通天继续看罗盘画面——


    画面里，汜水关之战已经到了尾声。发布页LtXsfB点￠○㎡商朝援军到达，姜子牙下令撤军。五个散修站在城墙上，笑嘻嘻地目送西岐大军离去。


    老陈端着茶杯，朝城下挥了挥手：“走好嘞——欢迎下次再来！”


    石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下次来记得多带点人，石人不够抱了！”


    铁扇翁摇着扇子：“就是就是，风也没扇够……，下次带个剑修来，我还没扇够呢！”


    青龙光着膀子，朝城下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翻了个面，大拇指朝下。


    夜鸦已经消失在阴影里，没说话。


    通天看着这五个散修的“赛后感言”，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下次带个剑修来，我还没扇够呢’这也太损了！哈哈哈哈！”


    多宝也笑了，但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师尊，您说这五个散修的打法像我们截教的路子……那阐教那边会不会也这么想？”


    通天看了多宝一眼——这小子，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好使的。


    “会。”通天说，“黄龙真人已经在元始面前提了。”


    赵公明皱眉：“提了什么？”


    通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提了‘截教弟子以前也是散修出身，他们最懂散修的打法’。”


    赵公明：“他这是在暗示……如果我们截教弟子在，这场仗不会输？”


    通天点头：“他不是暗示，他是明示。”


    赵公明和多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


    麻烦。


    阐教打不过散修，就会想到截教；想到截教，就会想拉截教入局；拉截教入局，就会想方设法找到截教弟子——


    “师尊，”赵公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广成子会不会来找我？”


    通天看着他：“你觉得呢？”


    赵公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苦笑：“我在人间开客栈，地址是公开的……他想找，随时能找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通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因果罗盘上——


    罗盘画面里，汜水关之战的回放已经结束，画面切回了实时监控。


    三界地图上，截教弟子的空白点依然安静——赵公明在他身边，三霄在官道上赶路，金灵在灵花园里重建竹屋——


    但通天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空白点上。


    他在看——暗红色的光点。


    赵公明身上的暗红标记，三霄身上的暗红标记，金灵身上的暗红标记——无声无息，却随时可能引爆。


    而那个幕后之人——


    通天把因果罗盘拉近，调出“特征码分析”的进度条——


    【异常因果标记特征码提取进度：17%……19%……22%……】


    还是太慢了。


    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三天才能提取完成。


    三天之内，如果幕后之人动手——


    通天压下心头的焦虑，脸上不动声色。


    “公明，你客栈最近生意怎么样？”


    赵公明一愣——师尊怎么突然关心起生意来了？


    “还行吧，”赵公明挠了挠头，“施粥散财那事之后，镇上的人更爱来了——虽然我最近不敢散财了，但人气还在。就是……钱花得有点多，最近在考虑涨价。”


    通天：“涨吧。”


    赵公明：“啊？涨了会不会没人来？”


    通天：“不会。你这客栈卖的不是饭，是情怀——来你这儿吃饭的人，吃的是‘截教赵公明开的客栈’这个名头。涨两成，他们照样来。”


    赵公明：“……师尊您前世到底是社畜还是做生意的？”


    通天：“社畜。但社畜最懂消费心理——你以为我们天天加班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消费啊。消费什么？消费情怀。”


    赵公明：“……”


    多宝在旁边使劲儿憋着笑。


    通天的目光又回到罗盘上——


    画面里，西岐大营正在收拾残局。姜子牙坐在中军帐中，脸色铁青，面前的沙盘被他自己推乱了。


    杨戬走进来汇报：“师叔，斥候探明，商朝援军是闻仲闻太师亲率的十万大军。”


    姜子牙的手一抖——闻太师！


    那可是截教出身的商朝太师！虽然截教已经散了，但闻仲本人还在朝歌，他可不是什么“局外人”——他是封神大劫的核心人物之一！


    “闻仲……”姜子牙喃喃，“截教虽然散了，但闻仲还在。他不是截教弟子吗？他怎么会帮商朝？”


    杨戬沉默了一下：“师叔，闻仲从来不是截教弟子——他是截教弟子出身，但他效忠的是商朝。截教散了，他的忠诚没散。”


    姜子牙看着沙盘，“……”


    ——


    东海之上，通天关掉了罗盘画面。


    “多宝，葡萄还有吗？”


    多宝看了看碟子：“没了，我再去摘——”


    “不用，”通天摆摆手，“公明，给我倒杯茶。”


    赵公明倒了一杯递过去。


    通天接过茶杯，靠在躺椅上，看着远处海天一线的落日，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公明，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逼你回封神战场，你怎么办？”


    赵公明端着茶壶，看向通天的侧脸——夕阳把通天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看不清表情，但赵公明觉得师尊的语气里有一种……他很少听到的东西。


    似乎是在预判某件事的发生。


    赵公明想了想，认真地说：“不去！”


    通天：“如果他们用强呢？”


    赵公明：“那就让他们来。我赵公明虽然修为掉了，但骨头没软。”


    通天：“如果他们不用强——用因果呢？”


    赵公明：——因果。


    他身上的因果链超载，47%的碎片在勉强卡住崩塌——如果有人从外部加速因果增殖，他根本挡不住。


    通天没有看赵，只是看着落日：


    “公明，接下来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待在我身边。”


    “是，师尊。”赵公明低声应道。


    通天嗯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因果罗盘。


    特征码分析进度：27%。


    还在跑。


    他需要时间。


    需要更多的数据。


    只有他再动一次，通天才能抓住更多的特征码，才能分析出他的身份，才能——


    “师尊，”多宝开口打断了通天的思绪，“您说那个幕后之人……他标记了赵公明师弟、三霄师妹和金灵师妹，下一步会做什么？”


    通天看着落日，“下一步？”


    “他不需要下一步。”


    “他只需要——等。”


    多宝一愣：“等什么？”


    通天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朝落日的方向举了举。


    此时的落日沉入海面，天色暗了下来。


    因果罗盘上，特征码分析的进度条又跳了一格——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