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官道。发布页Ltxsdz…℃〇M
三道流光划破夜空。
打头的是一道赤红色流光，里面裹着一个暴跳如雷的姑娘——琼霄。她双目赤红，浑身的灵力都在燃烧，速度快到沿途的云层被她撞出了三个窟窿。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碧绿色流光，碧霄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拳头攥得紧紧的，灵力在拳头周围嘶嘶作响。
最后面是一道淡金色流光，云霄。
她没有加速，反而比两个妹妹慢了半拍。不是她不急，而是——她在想。
一刻钟前，三霄的甜品车停在青州城外的官道上，准备收摊过夜。忽然，一道求救信号从西方传来，直直钻进三霄的因果感应范围——
信号来自截教外门弟子灵溪。
内容只有八个字：“阐教围攻，命在旦夕！”
琼霄第一个跳起来——灵溪！那是碧游宫的洒扫小童啊！当年她还给灵溪塞过桂花糕！
碧霄也站了起来，拳头攥紧——走！
云霄拉住了她们。
“等等。”
琼霄急了：“等什么等！灵溪快死了！”
云霄没说话，从袖中取出因果探测符，对准求救信号扫了一遍。
信号是真的。
因果线是真的。
求救也是真的。
但云霄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又扫了一遍。
第二遍的结果和第一遍一模一样。
可云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走吧。”她最终松开了手。
琼霄碧霄立刻化光而去，云霄跟在后面，但她的手一直按在因果探测符上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此刻，三道流光在夜空中疾驰，青柳村的方向越来越近。
琼霄回头喊：“大姐！再快点！”
云霄没有回答。
她在想三件事。
第一：灵溪的求救信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发出来？三霄的甜品车今天才到青州，昨天还在三百里外。灵溪怎么知道她们在附近？
第二：求救信号的内容是“阐教围攻”——但因果探测符扫到的灵溪因果线上，杀伐因果并不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如果真的被阐教围攻，因果线不可能这么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信号太干净了。
真正的求救信号，尤其是命在旦夕的求救信号，因果线上会带着恐惧、绝望、痛苦的情绪残留。这些残留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因为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因果线本身就是扭曲的。
但灵溪的求救信号，因果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情绪残留都没有。
这不正常。
除非——发信号的人，不是自愿发的。
云霄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叫停两个妹妹——因为如果灵溪真的是被胁迫发出的信号，那说明灵溪的处境比“被围攻”更危险。她不能不管。
“快到了！”琼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云霄抬头——青柳村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她深吸一口气，把因果探测符收好，从袖中摸出另一张符——因果溯源符。
这是通天师尊给她的，比因果探测符更高级，能追踪因果线的源头。
如果灵溪的求救信号有问题，溯源符能找到问题出在哪。
云霄把溯源符贴在手心，灵力灌入——
符纸亮了。
金色的纹路从符纸上蔓延开来，沿着灵溪求救信号的因果线向源头追溯——
云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
青柳村，村口大柳树下。
申公豹蹲在树根上，啃着一个冷馒头，满脸得意。
他身后，白鹤真人手持断因镜，镜面朝向赵公明——赵公明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因果罗盘的感应被彻底隔绝。
青鳞鬼母站在赵公明身旁，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白鹤真人的修为太深了，她打不过。
三个外门弟子：灵溪、青木、石生；全都被阐教的禁制锁在另一棵柳树下。灵溪低着头不说话，青木抱着断臂闭着眼，石生肩膀上的蚀骨钉已经被赵公明拔出来了，但伤口还在流血。
被打晕的牛魔歪在第三棵柳树下，铁壁甲壳碎了一地。被钉在树上的六指已经挣脱了，缩在牛魔身后，六根手指哆哆嗦嗦地弹着蚀骨钉，不敢上前。
申公豹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站起来走到赵公明面前。
“赵公明道兄，”申公豹嘿嘿一笑，“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现在出不去，因果罗盘也用不了。安安静静等着吧。等三霄来了，我自然放你走。”
赵公明死死盯着他：“申公豹，你胁迫截教弟子发假信号……”
“哎哎哎，纠正一下，”申公豹竖起一根短粗的手指，摇了摇，“信号是真的，因果线是真的，求救也是真的。灵溪确实发了求救信号，对吧灵溪？”
灵溪低着头，不说话。
申公豹叹了口气，蹲到灵溪面前：“灵溪啊，你别不吭声嘛。你发了求救信号，这是事实。至于你为什么发——嘿嘿，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三霄收到信号了，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赵公明面前来回的踱步：
“你看，赵公明道兄，你的因果罗盘确实厉害——能探测真假，能追踪因果线。但你忘了一件事：因果罗盘探测的是‘因果’，不是‘动机’。灵溪的求救信号，因果是真的，信号是真的，唯一假的是‘被围攻’这个内容——但因果罗盘分辨不了内容真假，它只能分辨因果真假。”
赵公明沉默了。
申公豹说得没错！因果罗盘能探测因果线的真伪，但无法判断信号内容是否属实。灵溪确实发了求救信号，因果线确实是真的，但“被围攻”是假的——这是阐教自导自演的。
“你这是伪造因果。”赵公明声音低沉。
“不不不，”申公豹又竖起手指，“我这是‘借用’因果。因果是真的，我只是……借用了灵溪的因果线，让信号看起来更逼真而已。嘿嘿嘿，这叫——技术性造假。”
赵公明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三霄收到信号了吗？她们会来吗？她们能分辨出这是陷阱吗？
他无法用因果罗盘确认——断因镜隔绝了一切因果感应。
他只能等。
……
夜空中，三道流光越来越近。
琼霄第一个落到青柳村口，赤红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燃烧，把方圆三丈的地面都烤出了焦痕。她扫视一圈：
村口大柳树下，灵溪、青木、石生被锁着。旁边还站着一堆人。
“灵溪！”琼霄一步跨过去，伸手就要劈禁制：
“等等！”
云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严厉。
琼霄手一顿，回头：“大姐？”
云霄落在她身后，碧霄紧随其后。三霄站在村口，面对着柳树下的众人。
申公豹看到三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三霄道友！你们可算来了！”他张开双臂，热情得像在迎接贵宾，“你们截教的外门弟子被阐教……”
“闭嘴。”
云霄走到灵溪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她身上的禁制，又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灵溪不敢看云霄的眼睛，低着头，浑身发抖。
云霄没有急着解禁制，而是抬起右手，手心贴着那张因果溯源符。
符纸亮了。
金色的纹路从符纸上蔓延开来，沿着灵溪身上的因果线向源头追溯；
申公豹脸色变得铁青：那是什么符？
他没见过这种符，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金色纹路沿着灵溪的因果线飞速追溯，穿过禁制，穿过夜空，穿过青柳村，
然后就停了。
停在灵溪身上缠着的那层阐教因果线上。
金色纹路沿着阐教因果线继续追溯，穿过村口，穿过柳树；
停在了白鹤真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