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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依然躺在躺椅上，手里握着鱼竿。


    多宝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传讯符：


    “师尊！云霄传讯：青柳村有陷阱！申公豹胁迫外门弟子！背后有阐教大罗金仙！”


    通天接过传讯符，看了一眼。


    “云霄这丫头，出发之前就发了传讯。比我预想的还谨慎。”


    多宝急了：“师尊！那您……”


    “不用去了，”通天重新闭上眼睛，语气悠然，“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多宝一脸懵，“您都没出手……”


    “云霄自己解决的，”通天说，“她用因果溯源符追踪了申公豹的因果链，在白鹤真人面前把整个计划拆穿了。申公豹跑了，白鹤真人也跑了。”


    多宝心想：云霄一个人搞定了？


    “师尊，那白鹤真人……大罗金仙级别的，云霄她……”


    “白鹤真人不敢动手，”通天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对三霄动手，我会在三息之内赶到。大罗金仙在我面前，撑不过一招。”


    多宝愣了愣，然后长出一口气——也是，师尊是圣人啊，大罗金仙在圣人面前就是蚂蚁。


    通天忽然又睁开一只眼：“不过，申公豹这家伙……比我想的有脑子。”


    “啊？？”


    “他居然想到了‘伪造真因果线’这一招，”通天说，“信号是真的，因果线是真的，只是内容是假的——这招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云霄出发前多扫了一遍，还真可能被他骗过去。”


    多宝想了想，也觉得后怕——如果云霄没有多扫那一遍，三霄直接冲到青柳村，被断因镜隔绝了因果感应，那后果……


    “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一件事——”


    “什么？”


    “阐教急了！！”


    “他们越是着急拉截教入局，就越说明——没有截教，封神仗打不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多宝看着师尊的侧脸，忽然觉得——师尊嘴上说着“不用去了”，但其实从收到传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如果云霄没有解决，师尊真的会在三息之内赶到青柳村。


    他只是……不需要出手而已。


    “师尊，”多宝犹豫了一下，“那些外门弟子，就是灵溪他们——以后怎么办？申公豹还会去找他们的。”


    通天沉默了几秒。


    “给所有外门弟子覆盖因果屏蔽，”他说，“用我的躺平值。”


    多宝一愣——那得花多少躺平值？


    “花多少都行，”通天说，“他们是我截教的人。”


    “是，师尊。”


    多宝转身去办了。


    通天躺在躺椅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申公豹……你还有C计划吗？”


    夜风拂过，没有人回答。


    但通天知道申公豹一定还有。


    这个人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老鼠，你踩住他的尾巴，他能咬你的脚；你堵住他的洞，他能从天花板掉下来。


    他不会停的。


    除非——


    有人让他自己不想玩了。


    ……


    人间，昆仑山以北，荒野。


    申公豹一路狂奔，跑出了三百里才停下来。


    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气喘吁吁，道袍后摆被琼霄烧出的洞还在冒着烟。


    白鹤真人站在他旁边，面色平静，但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疲惫。


    “白鹤真人，”申公豹喘着气说，“这事儿……没完。”


    白鹤真人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办？”


    “伪造真因果线这招被拆穿了，”申公豹擦了擦额头的汗，小眼睛里精光一闪，“那就换一招——不伪造因果线，直接制造因果。”


    白鹤真人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申公豹嘿嘿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截教外门弟子的位置。


    “因果罗盘能探测真假，因果溯源符能追踪源头！但这些工具都有一个前提：因果已经发生了，才能探测和追溯。”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如果因果还没有发生呢？如果——我让因果自己发生呢？”


    白鹤真人沉默了。


    申公豹笑得越来越阴，


    “我不需要伪造围攻，我只需要——真的围攻。”


    他合上地图，站直身体，“白鹤真人，帮我传个话给元始师尊——”


    “我需要一支精锐。不多，三五十个就行。不要金仙，太扎眼——要那种修为不高但手段阴损的散修。”


    “我要让他们去袭击截教外门弟子——真的袭击，真的打，真的伤人。”


    “然后——让外门弟子自己发出求救信号。”


    “这一次，信号是真的，因果是真的，围攻也是真的。”


    “我看云霄还怎么拆。”


    白鹤真人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疯了，”白鹤真人说，“这样做，通天教主一定会出手。”


    “他不会，”申公豹嘿嘿一笑，“他只会覆盖因果屏蔽——就像刚才那样。但因果屏蔽需要躺平值，截教外门弟子有几百个，他能覆盖几个？覆盖了这一批，我打下一批；覆盖了下一批，我打下下一批……”


    “他的躺平值，总有花完的一天。”


    申公豹说完这句话，矮胖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一个滑稽的影子。


    白鹤真人看了他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会传话。”


    他转身，白色鹤氅在夜风中飘动，化为一道白光，朝昆仑山方向飞去。


    申公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月亮，“哼！赵公明，云霄——你们以为赢了？”


    “嘿嘿嘿……棋局才刚开始呢。”


    他的笑声在荒野中回荡，惊起了几只夜鸦。


    远处，一棵枯树上，一只缩成正常大小的黑鸦蹲在枝头，血红的眼珠子盯着申公豹，歪了歪脑袋。


    “嘎嘎嘎……”墨羽低声嘀咕，“这矮子……比想象的还阴啊。”


    它拍拍翅膀，朝东方飞去；


    它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能制衡申公豹的人。


    或者说；


    是一只妖。


    ……


    三霄的甜品车停在一片荒山脚下。


    云霄盘腿坐在车顶，手里捏着那张求救符，翻来覆去地看。琼霄在下面磨刀，碧霄在煮甜汤，两个人都憋着一股火。


    求救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是：“三霄师姐救命！阐教围攻，命在旦夕！”


    落款是一个截教外门弟子的名字：柳七。


    琼霄把刀往磨石上一拍：“姐，还等什么？柳七是咱碧游宫的，当年还帮我搬过甜品车！现在人家求救了，咱们不去？”


    碧霄端着甜汤凑过来，也急了：“是啊大姐，信号是真的，因果线也是真的，咱们再不动身，万一柳七出了事……”


    “都别吵！”


    云霄一发话，琼霄和碧霄同时闭上了嘴。


    云霄把求救符举到眼前，眯着眼认真地盯着符纸上那根极细的因果线。线是金色的，从符纸中延伸出去，消失在远方……这是截教弟子之间的联络因果线，只有同门才能发出。


    “信号是真的。”云霄说。


    琼霄一拍大腿：“那还等？”


    “但太巧了。”云霄打断她，“你们想想，我们三天前刚经过这片荒山，求救信号今天就来了。柳七在北边，我们往南走，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附近？”


    碧霄眨了眨眼：“呃……巧合？”


    “截教散了这么久，外门弟子之间早就断了联系。柳七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云霄把求救符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淡青色的符纸——因果探测符，师尊给的。


    “琼霄，碧霄，帮我护法。”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也认真起来，一左一右站到云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