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野看着材料里溢价估值与交易结构设计，明确的溢价逻辑——海外moba游戏用户，本地化赛事经验，出海赛道价值，以及比较委婉的暗示国内腾讯封锁字节平台直播腾讯系游戏版权，拥有自有moba大作，就有自己的头部游戏内容。发布页Ltxsdz…℃〇M
“我弃权，不过有几点我想你们向我详细解释一下，这次收购的战略构想很宏大，但是溢价的逻辑更多的是站在收购后更成功的角度上，你们有数据支撑你们成功吗？”
此时此刻，朝夕光年已经拿到足够的董事会赞成票，陈昭野没有动用一票否决权，这项议题已经通过。
他没有否决的原因是因为创始人团队做的很好，公司估值马上暴涨三倍，你还找茬属实没有必要，谁能保证每一步都走对呢。
但是作为游戏领域的大拿，他在投票结束后质疑也是给朝夕光年上点压力。
“你们愿意溢价这么多拿下沐瞳，那么做好将来直接和企鹅的《王者荣耀》竞争了吗？《王者荣耀》进入东南亚你们怎么对抗呢？”
严守看着陈昭野心里确实有些压力，心里斟酌着措辞。
上次那个怼陈昭野的外国臭老头继续怼他，“陈董，也许你就是离公司太远，所以没有意识到字节已经通过头条和抖音赢过企鹅两次了。”
“那是字节其他部门的同事，不是朝夕光年。”
陈昭野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穿着极其商务的泛大西洋基金的董事，凝声反问：“你很懂游戏吗？通过游戏赚了多少钱了?”
几句话给这个犯贱的老头怼的哑口无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在场其他人意识到陈昭野是这间会议室里最懂游戏的那个，一个人的商业成就比艺术成就直观多了，看他赚了多少钱就好。
虽然投票已经结束，但是大家的目光还是看向主桌的张义鸣。
张义鸣也明白如果说服不了陈昭野，就说服不了其他董事。
“陈董，moba是游戏品类的王冠赛道，用户粘性极强，可以持续十年以上稳定现金流，全球能跑通大规模移动端moba的产品屈指可数，沐瞳属于稀缺硬资产，溢价是必然的。”
严守决定先说点什么给老板解围，“目前这个游戏企鹅也在争抢，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能从获得优势。”
“昭野，这当初也是我们可以拿下musically的原因。”
张义鸣看着陈昭野轻笑，不知道为什么后者觉得他想和自己缓和关系。
“我当初选择字节不是因为你们的条件更好，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可以赢，现在我不怎么认为。”
陈昭野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报告里的溢价逻辑不合理，太高了。”
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示意众人，“你们这里有多少人下载过这款火爆东南亚的游戏？沐瞳团队为了更好的兼容当地市场做了很好的本地化适配，比如为了适配低配手机，它的安装包极小，降低了基础画质门槛，是很不错的优化。”
所有人都意识到要说但是了。
“但是，企鹅收购失败后如果在东南亚持续本地化投入，挤压对手，沐瞳或者字节怎么应对？《王者荣耀》拥有更好的画面，天然对沐瞳最值钱的中高端用户更有吸引力，你们只说一个成功的故事就开出这么高的溢价合适吗？”
严守再说话，声音已经有些颤了，“企鹅也在收购，如果被企鹅抢了，字节更加难以承受。”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企鹅收购沐瞳是有反垄断风险的，即便出价也未必能落地？”
陈昭野这个点，震的严守有些发抖，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要没了，“字节难以承受的事太多了，团队还是务实一点，想好怎么完成你们定下来的战略目标吧。”
会议室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绝对求生》手游的成功带给陈昭野巨大的话语权，即便这个议题已经通过，张义鸣敏锐的察觉到其他董事似乎已经站在了陈昭野这边，如果他在投票前说出这番话，这项议题可能不够票。
“我们内部会重新考虑巨额溢价的合理性。”
最后由张义鸣拍板。
晚上会议结束，沈南鹏做东，拉着陈昭野，张义鸣吃饭。
聊到了他8月下旬要去钓鱼台国宾馆参加《投资人力资本，拥抱人工智能》课题研讨会。
因为之前和陈昭野聊了一些ai内容，他分享了自己的演讲稿，核心观点AI 会替代流水线、影像诊断等重复性工作，但很难替代人类创新与人文能力。
“红杉已经系统性布局 AI 基础层、应用层企业，我们投了一家推想科技 AI 读片项目。”
张义鸣语气有些好奇：“ai读片？”
沈南鹏大胆推测：“ai会取代放射科医生，替代重复性的摄像诊断工作。”
陈昭野吃着美食，有些随意道：“我觉沈总高估了ai对专业岗位的完整替代能力，低估了医疗 AI责任，商业落地这些非技术壁垒。”
成功的人都蛮固执的，沈南鹏非常坚信自己的判断，说了好多自己的想法。
陈昭野没有任何想法，只有实实在在看得见的未来。
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沈南鹏。
快到结尾，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义鸣忍不住了，正色道：“昭野，你在董事会说的那些，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
陈昭野两条眉毛挤的快打架了，年纪轻还是吃亏啊，“字节也没有游戏成功的经历，张总不是最信数据吗？成功率百分之零代表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解释吗？”
“朝夕光年才创办。”
“但是今天准备的材料也太傲慢了吧，一眼望去全是流量万能四个字。”
陈昭野看向两人，“企鹅曾经也以为流量万能然后在很多领域输了。竞技游戏的核心是产品，社区，赛事沉淀，短视频流量只能做放大器，不能替代游戏本身的生态的，沐瞳是值钱，但是我真的觉得你们给的价格太高了。”
顿了一下，视线转移到张义鸣身上：“抖音无往不利的算法一定是偏好剪辑好看，实际不好玩的游戏。真正的好游戏一定需要理解数值，积累成长，建立社交。短视频做不好长期沉淀。”
张义鸣也有固执的一面，“我觉得你不对。”
陈昭野也有，但是他无所谓，“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