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虚拟朱棣像是完全感应不到洪武朝的紧张气氛，自顾自地开始了表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夸张，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什么造反？放肆！那可是我半个爹。”】


    画面中的虚拟朱棣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种“你们懂得”的表情，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


    【“我大哥说要削藩，我也只会说好的，哥，没问题。


    哥，你要削谁？我帮你。”】


    【“就算第一个削藩削到我朱棣头上，让我交兵权、带上老婆孩子去南京住。


    我都得认为，我大哥是心疼我，让我回南京享福来了。”】


    虚拟朱棣忽然一仰头，脖子一梗，那语气从恭顺突然转入了一种“这不废话吗”的理直气壮：


    【“我不听他的，我能活吗？回答我。”】


    ……


    永乐朝的紫禁城中，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夸张的表演，却出奇地没有生气。


    他靠在御座上，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没有半分虚假。”


    “大哥自小监国理政，仁爱待人、恩抚诸王”


    “我们所有藩王都是他一手照看长大的。”


    “心中只有敬重，没有半分不服。”


    旁边的姚广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陛下说得倒是诚恳，但姚广孝心里清楚。


    如果朱标真的活着，以那位太子的手腕，朱棣怕是真的连北平的地界都不敢踏出半步。


    ……


    天幕上的虚拟朱棣没有停下。


    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语气也从滑稽转成了认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带着一种“你们都被他骗了”的揭秘感：


    【“都说他宅心仁厚，其实就他心最狠。


    洪武四大案，他经手办了三。


    他动动笔，十几万的人就没了，能是个善茬吗？说话！”】


    画面中快速闪过几个血色的剪影，案卷如山，朱笔如刀。


    一个温润如玉的侧影端坐案前，手指轻轻拨过一页册子，面上波澜不惊。


    【“与其说大哥是太子，不如说是大明常务副皇帝。


    也是历史上独一份，皇帝和太子共用同一套班底。”】


    画面中出现了朱标那张温厚的面孔，身旁站着李善长、徐达、常遇春、刘伯温、宋濂等一群开国元勋。


    他们齐齐拱手朝向朱标的方向，那姿态不是“恭敬太子”，而是“效忠主上”。


    【“太子少师李善长，太子少傅徐达，太子少保常遇春。


    刘伯温、宋濂，整个淮西集团都是大哥的支持者。


    几乎满朝文武，都是太子党。”】


    ……


    洪武朝的奉天殿前，李善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


    徐达面无表情地望着殿外。


    刘伯温正在假装整理袖子，他昨晚刚被朱元璋叫去问话。


    心里那个“我今年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南京”的念头还没彻底消下去。


    此刻天幕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虚拟朱棣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猜不到吧”的惊奇：


    【“按理讲，太子有这么大的权力，皇帝老子不得整天提心吊胆？


    可老爹从不那么想。


    就算大哥起兵篡位，老爹也只会说一句：‘标儿，你终于想通了。’”】


    画面中出现了朱元璋的虚拟形象，一脸欣慰地拍着朱标的肩膀。


    那表情像是“儿子你总算长大成人了”。


    【“他巴不得早早让大哥继承皇位，自己安享晚年。


    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皇帝催太子即位的。”】


    赵匡胤看到这里，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确定是皇帝？”的不可思议。


    他转头看向赵普，目光里满是震撼。


    “自古以来，皇帝与储君同朝共政，几乎没有不猜忌、不摩擦的。”


    “朱标却能让老朱放心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这是把半壁江山直接托付出去还嫌托付得不够多。”


    赵匡胤缓缓道。


    “这太子之位……稳得就像从天而降砸进他怀里一样。”


    刘彻更是看得连连摇头。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捏着下巴，目光里满是“朕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操作”的震惊与复杂：


    “朕纵观历朝储位之争，无不伴随着父子猜忌、兄弟残杀、朝堂动荡。”


    “朕的大汉也有太子权弱、外戚干政、君臣离心的乱象。”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扶手：“对比朱标，简直天差地别！”


    “满朝文武、三军勋贵全是太子党，手握滔天权势却不被帝王忌惮”


    “甚至皇帝主动催太子继位！”


    他说到这儿，忽然沉默了一下，语气里的感叹变深了几分：


    “这份全然的信任，千古罕见。”


    ……


    嬴政的目光也变了。


    他先前看过许多天幕的内容，从未流露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但此刻，他望着天幕上朱元璋那句“标儿你终于想通了”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了许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朕做不到”的坦白：


    “自古皇权独一、不容分权。


    哪怕亲子，亦不能触碰核心权柄。”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殿中某个方向，那里并没有站着扶苏。


    扶苏远在边疆，手中握着三十万大军，但那三十万大军的将领，全都是他嬴政的人。


    他给扶苏兵权，却从不给他人心。


    他信任扶苏，但从不敢完全信任。


    嬴政的声音里浮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落寞：“朱元璋敢与太子共享朝堂班底、尽放权柄”


    “简直就是皇权时代的奇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沉：“哪怕是朕……也做不到。”


    朱元璋看到这里，忍不住双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咱标儿就是这么有本事！”


    “怎么？那些皇帝看着，肯定眼红吧？”


    他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朱标，那目光里的慈爱几乎要化成实形：


    “标儿，要是咱想让你早点接班，你愿意不？”


    朱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拍才答道：


    “儿臣……儿臣还年轻，愿多在父皇身边学习几年。”


    朱元璋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你就是太懂事！”


    “懂事的让咱舍不得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