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少年帝王的最后结局缓缓铺开,悲壮又刺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司马昭篡位前夕,年少气盛的曹髦不甘再做傀儡,忍无可忍之下,决定拼死一搏,出宫诛杀司马昭。】
【他只带着宫中一群乌合之众,如同飞蛾扑火般,向掌控天下兵马、权势滔天的司马昭发起进攻,无异于自杀。】
【最终,曹髦被贾充指使成济当街刺杀,一代文武双全的少年帝王,就这样惨死于小人之手,令人唏嘘不已。】
【司马昭当街弑君的影响极为深远,不仅给后世权臣篡位开了恶劣先例。
更大大消解了百姓心中对帝王的敬畏之心,君臣纲常,自此崩坏。】
嬴政看得勃然变色,周身帝威凛冽,厉声斥道:“当街弑君,大逆不道!”
“此等恶行,千古未闻!司马氏一族,就该遗臭万年,为万世所唾骂!”
……
曹操早已怒发冲冠,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生枭雄,杀人如麻,却从未想过自己打下的江山,会被司马氏糟践到这般地步,连帝王都能被当街斩杀。
“曹洪!”
曹操暴喝一声,“即刻点齐兵马,给朕将司马氏全族上下,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典韦、许褚!去把司马懿的尸首给朕剁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许褚、典韦领命,大步流星而去。
曹操站在殿中,咬牙切齿,心中又怒又悔。
他自认识人无数,到头来竟看走了眼,养了一头噬主的恶狼。
看来往后用人,必须再多几分谨慎,自己当真是瞎了眼,才会留下这等祸根!
……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朱棣坐在龙椅上,转头看向阶下立着的次子朱高煦,素来杀伐果决的帝王,此刻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愧疚与叹惋。
“高煦啊,是朕对不住你。”
“当初随口一句勉励的话,没跟你说透,让你念想了一辈子,也拧巴了一辈子。”
“朕这话本意是让你好好辅佐兄长,可明眼人都该听得出来”
“储位正统始终是你大哥,你不该动那些非分之想。”
朱高煦垂着头,脸上堆满委屈,双拳却在袖中紧紧攥起,心底的自负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当年亲口许诺的是你!
兄长体弱多病,不堪重任,本就该我取而代之!
靖难沙场我浴血拼杀,数次救父皇于危难,战功冠绝诸皇子,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些许小错不过是小节,储位、天下,我朱高煦志在必得!
他眼底野心灼灼,非但没有半分悔改,反倒因天幕揭开旧事,愈发笃定自己本就有问鼎九五的资格。
一旁的太子朱高炽身形宽厚,静静立着,心中轻叹。
父皇这话,一半是念我体弱,盼兄弟同心扶持;一半也是敲打老二,明说正统归属。
只愿二弟能读懂父王的深意,别再执念下去,落得手足相残的下场。
……
天幕文字继续流淌,将这位汉王的一生缓缓铺陈开来。
【他是明成祖朱棣最疼爱的儿子,也是明仁宗朱高炽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发布页LtXsfB点¢○㎡
靖难起兵的数年间,他随父征战沙场,屡立奇功,多次在危难之际救下朱棣性命。】
【成祖登基之后,封其为汉王,却在传位之事上留下了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短短八个字,在朱高煦心底埋下了一颗觊觎皇位的种子,生根发芽,疯长了一辈子。】
【可他性格自负骄狂,恃功自傲,屡屡做出违法乱纪之事。
终究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甚至险些被废为庶人。】
【但这一切,从未浇灭他争夺皇位的野心。】
嬴政眸光平淡地扫过天幕,指尖轻轻叩着御座扶手,语气无波无澜,却透着帝王独有的通透。
“君王轻言最是误人,一句随口的勉励,便能让有功皇子滋生夺储妄念。”
“这朱高煦骁勇善战、屡立战功不假,可骄纵不法、恃功自傲,有才无德,野心滔天。”
“就算储位与他无缘,也依旧不死不休,实属骄狂至极。”
李斯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君无戏言,天子一语,重于泰山,半分含糊都可能酿成祸乱。”
……
刘邦看着天幕摇头失笑,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戏谑与唏嘘。
“哈哈,这小子倒是勇猛,可惜太贪心!”
“老子随口一句打气的话,他直接当成传位圣旨,惦记上皇位了。”
“自己一身毛病、屡犯国法,没抢到储位全是自己作的,居然还贼心不死,真是不知足!”
……
【公元一千四百零四年,其兄朱高炽被正式册立为太子。
心有不甘的朱高煦,却被下令就藩远在万里之外的云南。】
【朱高煦百般推脱,哭诉求情,最终得以返回南京。
可回京之后的他,非但没有安心做个藩王,反倒愈发肆无忌惮。】
【他常自比唐太宗李世民,私自扩充护卫,构陷太子僚属,行事放纵不羁,暗中招募精兵,暗藏谋逆之心。】
【纸终究包不住火,成祖北伐回京后,得知朱高煦的数十桩不法事,勃然大怒。
当即要将他废为庶人,革去所有爵位。】
【最后还是太子朱高炽念及手足之情,在父皇面前苦苦求情,才保住了他的汉王爵位。】
……
李世民看得一脸无奈,抚着额头哭笑不得。
“怎么后世藩王造反,都要扯上朕?”
“朕当年玄武门之变,那是被逼到生死存亡的地步,迫不得已之举”
“怎么反倒成了后世谋逆的榜样了?”
……
朱元璋早已龙颜大怒,眉眼凌厉,满殿威压骤然沉了下来。
“混账至极!”
“藩王就藩是祖宗定下的铁律,他竟敢公然抗旨赖在京城!”
“还敢学李世民搞玄武门那一套,私养死士、陷害东宫、图谋不轨!”
“这般逆子,废为庶人都是轻的!”
“朱老四心慈手软管不住儿子,太子更是愚善得过分”
“明知他心怀逆谋,还要拼命保全,这根本是纵容恶徒、祸乱家国!”
……
【公元一千四百一十七年,成祖将其改封至乐安州,强行命他就藩。】
【可这依旧没能打消朱高煦的皇帝梦,反而让他愈发急切地暗中谋划,静待时机。】
【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朱棣在北伐途中病逝,太子朱高炽在灵前继位,是为明仁宗。】
【可惜好景不长,朱高炽本就体弱多病,登基之后日夜操劳,身体每况愈下,在位仅十个月便骤然病逝。】
【接连两代帝王离世,新君年少,朝堂动荡,汉王朱高煦蛰伏多年,终于等来了他梦寐以求的造反时机。】
……
赵匡胤神色凝重。
他自己便是武将夺权登基,最懂兵权隐患与藩王之祸。
“朕最清楚,主少国疑之时,便是藩王作乱之机。”
“朱高煦手握旧部、私蓄精兵,贬居乐安数年”
“看似安分,实则一直在暗中蓄力,就等朝堂变局。”
“朱棣驾崩,没了强势君父压制”
“朱高炽病逝,没了仁厚长君维稳。”
“短短数年,两代帝王先后离世,江山无主、新君年幼,朝野人心惶惶。”
“这般千载难逢的动荡时局,恰好成全了他藏了几十年的篡逆野心。”
赵普躬身接话:“陛下所言极是。”
“国无长君,必生乱象;藩有逆志,必起兵戈。”
“朱高煦蓄谋数十年,专等今日主少国疑之时发难。”
“多年隐患一朝爆发,大明社稷,实在凶险。”
晏殊站在一旁轻声叹道:“一念贪权,半生蛰伏,专挑国丧动荡之时下手。”
“人心贪欲无度,终究是要祸乱江山。”
……
【于是,公元一千四百二十六年八月。
自认羽翼丰满的朱高煦正式起兵造反,暗中勾结英国公张辅作为朝中内应。】
【可张辅转头便将此事告发,宣宗朱瞻基得知后,起初顾念叔侄情分,不愿刀兵相向,多次派人劝降,均被朱高煦断然拒绝。
无奈之下,宣宗决定御驾亲征,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抵乐安城下。】
【兵临城下之际,宣宗依旧没有下令攻城,再次将劝降书信射入城中,许以优厚条件,可朱高煦依旧置之不理。】
【可他没想到,城中将士早已人心涣散,无人愿随他谋逆。
眼见军心大乱,大势已去,朱高煦只得偷偷出城,束手投降。】
……
刘备神色复杂,他一生最重亲情,最恨骨肉相残。
“宣宗身为晚辈、身为帝王,顾念叔侄血脉,不忍刀兵相见”
“数次放下身段劝降,这份仁心仁术,实属难得。”
“反观朱高煦,身为长辈、身为藩王,不思感恩、不顾亲情,执迷谋逆、祸乱家国。”
“平日里骄纵跋扈、苛待部下,早已失尽人心。”
“待到危难之时,盟友背叛、将士溃散,孤家寡人、狼狈投降,看似凄凉,实则全是自作自受。”
诸葛亮轻摇羽扇,轻叹一声:“主公明鉴。”
“王道以德服人,霸道以力制人。”
“失道寡助,纵有再大野心,也不过是一场空梦。”
……
朱元璋看得直拍龙案,又气又鄙夷。
“果然是扶不起的逆贼!”
“憋了几十年,闹出来的笑话一场比一场荒唐!”
“勾结朝臣谋逆,转头就被人卖得干干净净!”
“瞻基也是仁厚太过,一而再再而三给活路、讲亲情,换做是咱,早就大军压境直接诛灭了!”
“他倒好,给脸不要脸,执意作乱!”
“平日里骄横跋扈、苛待兵卒,关键时刻没一个人为他死战,军心大乱、乖乖投降!”
“无能、无智、无德、无人!”
“嚣张跋扈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束手就擒的下场,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
【宣宗顾念叔侄血脉亲情,并未将他处死,只是将其全家软禁在皇城之内,平日里也时常前去探望,顾念旧情。】
【可孤傲了一辈子的朱高煦,根本受不了这般阶下囚的屈辱。
一次宣宗前来探望时,他竟故意伸脚将皇帝绊倒在地。】
【宣宗又惊又怒,当即命人取来一口三百斤重的铜缸,将朱高煦扣在缸下,以示惩戒。】
【谁料生性桀骜的朱高煦,竟硬生生将铜缸举了起来,朝着宣宗砸去。】
【宣宗彻底被激怒,下令在铜缸四周堆满木炭,点火焚烧。】
【叫嚣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皇位的汉王朱高煦。
最终被自己的亲侄子活活烤死在铜缸之内,落得个尸骨无存的荒唐结局。】
……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结局,身躯微微颤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满心的悔恨与痛心翻涌而上,几乎站不稳身形。
“看完终局,朕心如刀绞、悔恨断肠!是朕!全是朕之过!”
“朕一生偏爱高煦、纵容高煦、溺爱高煦!”
“明知他骄狂跋扈、野心滔天,却次次姑息、次次从轻、次次保全!”
“朕以为是护子,实则是害子!”
“若朕早年严加管束、早断其妄念、正其罪责,何至于让他争储一生、造反一生、作死一生!”
“炽儿仁厚、瞻基宽宥,两代太子、两代帝王次次留情”
“可朕教出的逆子,偏执狂悖、恩将仇报,步步作死、自绝生路!”
“铜缸焚身、尸骨无存,这般凄惨荒唐的结局,全是我溺爱纵容、教子无方,亲手酿成的大祸!”
“痛煞朕也!”
朱高煦站在阶下,看着父皇痛彻心扉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嘴上依旧拧巴,谁让你当初勾起我的野心,又不给我兑现。
许久,朱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朱高煦,语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最后的决断。
“老二,你看着。”
“朕给你指一条路:朕给你精兵与兵权,你带兵往大明之外拓土开疆”
“打下来的地盘,你自己称王自治,只需向大明称臣、按时缴纳岁贡即可。”
“但大明的皇位,你想都别想,永远是你大哥一脉的。”
“你看这样,可行?”
朱高煦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来。
既然坐不上中原的皇位,能去外面当一方土皇帝,掌兵掌权、自由自在,也总比最后落得个铜缸焚身的下场强!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单膝跪地,朗声应道:
“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