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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正跟萧何下棋。
天幕一出,他把棋子一扔,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白起?哎哟喂!这可是前辈啊!”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豪气。
“当年朕要是碰上武安君,怕是连汉中都出不去!”
随即他又挺起胸,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儿:“不过,朕有韩信!韩信!”
“看见没,天幕说战国亡魂两百万,白起占一半。”
“朕的韩信,呃,韩信杀多少来着?”
萧何幽幽提醒:“陛下,韩信灭魏、破代、下赵、降燕、平齐,最后垓下灭楚,加起来大概……也没白起多。”
刘邦:“……”
他咳嗽一声,摆了摆手:“那什么,武安君是歼灭战祖师爷,朕的韩信是运动战祖师爷,不冲突,不冲突。”
张良轻摇羽扇,微微一笑,声音温润而透彻:“白起用兵,讲究的是‘围而歼之,不留后患’。”
“此等战法,需国力支撑。”
“秦有巴蜀之粮、关中之兵,故能成事。”
“若在大汉初年……”
他看了刘邦一眼,笑意更深了几分:“陛下怕是不给这个机会,毕竟粮不够。”
萧何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从相国视角发出的务实:“确实,白起长平之战,背后是秦国三世积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过,臣建议将武安君战法编入军校,作为‘大规模歼灭作战’范例。”
陈平却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从谋士视角发出的审慎:“‘地府销冠’……有趣。”
“臣倒觉得,白起杀降,终究是取死之道。”
“武安君最后被赐死杜邮,未必全是范雎谗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陛下,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刘邦咂咂嘴,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陈平你这话,跟郦食其一个调调。”
“不过,杀降确实不地道。”
“朕当年约法三章,就是要收人心。”
“武安君狠是狠,就是太狠了。”
……
天幕上的画面转向了白起的早年。
秦国郿邑的军营中,一个身形清瘦却目光如鹰的年轻军官正站在点将台上。
他手中握着一卷军功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他斩获的敌军首级。
【白起是秦国郿邑人。他在史书中第一次出场,是以左庶长的身份攻下了韩国的新城。】
【按照秦国军功爵制,左庶长位列十七等级中的第十级。】
【这就意味着,在此之前,白起至少已亲手砍下了十位敌方军官的首级。】
【他从杀戮开始,又一步步踩着敌人的头颅,攀上了秦国军功的最高峰。】
【秦昭襄王十四年,身为左更的白起,与韩魏联军会战于伊阙。】
【他采用“避实击虚、先弱后强”的战法,以不到敌军一半的兵力,斩首联军二十四万人。】
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变得铁血而激烈。
伊阙山口,韩魏联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蔽日,甲胄如云。
而在山口另一侧,白起站在高坡上,身后是人数不到联军一半的秦军。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手中令旗一挥。
秦军如猛虎下山,直扑联军中最弱的魏军。
魏军溃散,韩军侧翼暴露,白起再挥令旗,秦军回身猛击韩军。
二十四万颗头颅,在伊阙山谷中堆成了一座山。
……
大隋。
杨广正歪在龙椅上听虞世基念诗。天幕一出,他猛地坐直了。
“左庶长?第十级?”
杨广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燃了的狂热,“也就是说,武安君从基层干起,一路砍到武安君!”
“好!好一个从杀戮开始!”
他背着手在大殿里转圈,越转越快:“朕修大运河,征高句丽,世人都说朕残暴,可他们懂什么?”
“看看武安君,从砍十颗脑袋开始,杀到二十四万!”
他猛地站定,指着虞世基:“虞世基,传旨,朕要亲自去高句丽前线砍人!”
虞世基手里的诗稿又掉地上了,脸色煞白:“陛下!您万金之躯……”
“你懂什么!”
杨广一挥手,袖子甩得呼呼作响,“武安君能砍,朕也能砍!朕要砍出个千古一帝!”
裴蕴在后头小声跟虞世基咬耳朵:“陛下这是又上头了。”
然后高声附和:“臣建议,将武安君事迹编入《隋书·猛将传》之首!”
虞世基差点没被口水呛死,白起跟猛将有半毛钱关系?他又不是李元霸。
……
大唐。
李世民盯着“左庶长”三个字,拍腿大笑。
“好!好一个从杀戮开始!朕喜欢!”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里回荡,“朕的玄甲军,那也是从基层砍上来的!”
他转头看李靖,目光灼灼:“药师,你当年是从什么爵位起步的?”
李靖面无表情,声音沉静如水:“臣……直接就是将军。”
李世民:“……”
他咳嗽一声,摆了摆手:“那什么,武安君是砍人起步,朕的药师是带兵起步,不冲突,不冲突。”
等看到“斩首联军二十四万”时,李世民直接站起来,负手而立。
声音里带着一种帝王对名将的最高赞赏:“二十四万!不到敌军一半兵力!”
“武安君,你是朕的偶像!兵法无敌!”
“魏征,朕要在凌烟阁给武安君立像!”
魏征刚要开口,李世民抢先一步:“朕知道你要说‘杀降不祥’,武安君最后赐死了。”
“行行行,朕不学他杀降,朕学他战法、学他兵法,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