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的西郊,曾家老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中式庭院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厚重的沧桑感。然而,此刻的老宅却被一层阴沉沉的雾气笼罩着,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
“凌云,待会儿见了爷爷,别乱说话。”曾灵蕴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有些疲惫,“爷爷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太好,脾气也变得古怪。还有……家里最近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凌云摇下车窗,鼻子微微耸动,“确实,这味儿不对。有股子尸油味儿,还混着点草药味儿。”
“什么尸油!别瞎说。”曾灵蕴瞪了他一眼,“是爷爷请了个道士做法,说是驱邪。但我觉得那是心理作用。”
车子缓缓驶入大门。刚一下车,凌云就皱起了眉头。
这老宅的风水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个“聚气藏风”的好地方。可现在,院子里的气场却乱成了一团。尤其是正堂的方向,隐隐透着一股阴森的黑气。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陈伯急匆匆地迎了出来,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把香。
“陈伯,爷爷呢?”曾灵蕴问道。
“老爷在屋里呢,谁也不见。”陈伯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昨晚……昨晚又听见动静了。像是有人在地板底下哭,又像是有人在啃骨头。厨房里的鸡鸭全死了,眼睛都是红的。”
“又是这样。”曾灵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警察来看过了,说是野猫进来了。陈伯,您别自己吓自己。”
“不是野猫!绝对不是!”陈伯吓得直哆嗦,“昨晚我亲眼看见……看见地板缝里渗血了!”
凌云蹲在院子里,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青砖。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地面,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指尖钻进掌心。
“这不是渗血。”凌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是‘阴煞’外溢。这宅子底下,怕是压着什么东西。”
“压着东西?”陈伯吓得腿都软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发布页Ltxsdz…℃〇M”凌云笑了笑,没多解释,“陈伯,家里有糯米吗?要生的,没煮过的。”
“糯米?”陈伯一愣,“厨房里倒是有,是用来做糍粑的。”
“拿一袋来,再给我找个筛子。”凌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有,把家里的灯全打开,尤其是正堂。今晚我要给这宅子‘杀杀菌’。”
曾灵蕴虽然不懂凌云要干嘛,但她发现只要凌云露出这种表情,事情通常都不简单。她点了点头:“陈伯,按他说的做。”
不一会儿,一袋二十斤的糯米和一个大竹筛子被搬到了院子里。
凌云接过筛子,将糯米倒在里面。他双手握住骰子边缘,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他的低语,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筛子。那原本普通的糯米,竟然在阳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去!”
凌云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那二十斤糯米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瞬间撒向了院子的四面八方。每一粒糯米落地的瞬间,都会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滋啦”声,仿佛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院子的青砖地上,竟然冒起了一缕缕淡淡的黑烟。那些黑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转瞬即逝,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陈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几只‘草头神’作祟。”凌云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也就是那种半吊子的邪术,用死人的骨灰和鸡血养的小鬼。被人埋在宅子底下,想冲撞家主的气运。”
“小鬼?”曾灵蕴听得头皮发麻,“真的有这种东西?”
“有,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凌云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对老人家下手。这宅子的地气已经被污染了,得赶紧清理。”
就在这时,正堂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灵蕴,是你回来了吗?”
“爷爷!”曾灵蕴回过神来,赶紧往屋里走,“是我,我带了朋友来看您。”
凌云跟在后面,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脚下的地板。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被他用糯米暂时压制住了,但他能感觉到,地底下的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像是在……蛰伏。
正堂里,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色苍白,眼神浑浊。他看着走进来的曾灵蕴,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凌云,目光在凌云那身奇怪的穿着上停留了片刻。
“爷爷,这是凌云,我的……保镖。”曾灵蕴介绍道。
“保镖?”曾老爷子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灵蕴啊,爷爷老了,这宅子……怕是住不下去了。昨晚,我梦见你奶奶了,她让我走……”
“爷爷,别胡说。”曾灵蕴眼圈一红,“您会长命百岁的。”
凌云站在一旁,却没有说话。他看着曾老爷子眉心那团浓郁的黑气,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仅仅是“降头术”那么简单。这黑气,分明是有人在借尸还魂,想把曾老爷子的命格给换了。
“老爷子,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口闷,晚上睡觉梦多,而且总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凌云突然开口问道。
曾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想让你死。”凌云语气平静,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胡说八道!”陈伯吓得赶紧捂住凌云的嘴,“老爷,这人疯了!”
“让他说完。”曾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凌云,“小伙子,你看出什么了?”
凌云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宅子底下,被人埋了‘替身娃娃’。那娃娃吸了您的阳气,现在您的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要是再晚来两天,您这口气一断,这宅子就是别人的了。”
曾灵蕴听得浑身发抖:“那……那怎么办?”
“简单。”凌云咧嘴一笑,“把那东西挖出来,烧了。”
“挖?怎么挖?”陈伯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是地基啊!”
“不用挖地基。”凌云走到正堂中央,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就在这儿。这下面,就是阵眼。”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凌云将那张符纸往地上一拍。
轰!
一声闷响,仿佛地动山摇。
正堂中央的那块青砖地面,竟然猛地炸裂开来!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裂缝中冲天而起,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啊——!!!”
黑烟中,竟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又像是一个孩子在尖叫。
“什么东西?!”曾灵蕴吓得捂住了耳朵。
凌云神色不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火折子,轻轻一吹。
呼!
一道蓝色的火焰窜出,瞬间点燃了那团黑烟。
黑烟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了一滩黑色的脓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搞定。”凌云拍了拍手,“这就是那个‘替身娃娃’的本体。看来下咒的人就在附近,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老宅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的中年道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谁?是谁破了我的‘阴煞降头’?!”
道士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废墟旁的凌云。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擦出了火花。
凌云看着那个道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哟,原来是你啊。我就说这手法怎么这么烂,原来是‘茅山派’的野路子。”
道士看着凌云,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脓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怨毒。
“你是谁?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凌云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走向道士:“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