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货市场的废弃擂台边,人群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一股铁锈和汗味。赵天霸站在擂台中央,脸色因为服用了“狂暴丹”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凌云。
“小子……你别躲!”
赵天霸怒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是一辆失控的推土机,带着呼呼的风声冲向凌云。
“来得好。”
凌云站在原地,脚下的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轻轻一蹭,身体却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向左平移了半尺。
“砰!”
赵天霸的重拳擦着凌云的衣角划过,打在了空处。巨大的惯性让他差点失去平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
“太慢了。”
凌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下盘不稳。这就是所谓的泰拳?我看是‘泰坦尼克’吧,马上就要沉了。”
“你找死!”
赵天霸羞愤欲绝,猛地转身,甩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
这一脚,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踝带着旋转的劲风,直奔凌云的太阳穴而去。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凌云只是微微仰头。
那一脚,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扫了过去。风声掠过,吹乱了他的刘海。
“还是太慢。”
凌云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是在空气中点蚊子一样,随意地在赵天霸踢出的右腿膝盖内侧轻轻一点。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石子投入深井。
“啊!”
赵天霸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感觉膝盖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扎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那条原本势不可挡的右腿,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天霸想要把腿收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根本不听使唤。更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仿佛那条腿已经不属于他。
“没什么,”凌云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只是封住了你的‘血海穴’。气血不通,自然就动不了了。”
“血海穴?”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少跟本少扯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给本少去死!”
他挥起左拳,再次砸向凌云。
凌云这次连躲都懒得躲了。他只是微微侧身,手指再次在赵天霸挥拳的左臂肘部点了一下。
“叮。”
又是一声轻响。
赵天霸的左拳僵在了半空,距离凌云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这……”
赵天霸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拼命想要收回拳头,想要活动身体,却发现全身上下就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一样。
从肩膀到手指,从腰部到脚踝,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却无法移动分毫。
“你……你对我下了蛊?!”
赵天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说了是点穴,你怎么不信呢?”
凌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定格的青蛙。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赵天霸的肩膀。
“砰。”
赵天霸那魁梧的身躯,竟然像是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木板擂台上,激起一片灰尘。
但他并没有倒地不起。
在众人的目光中,赵天霸保持着摔倒的姿势,双手撑在半空,一条腿高高抬起,脸上还挂着那副惊恐的表情。
他就像是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像,一动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的阿泰目瞪口呆,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拿。
“点穴定身。”
凌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看向阿泰。
“怎么样?还要继续打吗?”
阿泰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他虽然是泰拳黑带,但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诡异的功夫。
“你……你把他怎么了?”
“没什么,”凌云淡淡地说道,“只是让他冷静冷静。这‘定身术’的效果,大概能持续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阿泰愣住了。
“那不就是……一整天?”
“对,”凌云点了点头,“在这十二个时辰里,他就像个雕像一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不过你放心,死不了人。就是……蚊子咬了不能挠,屎尿来了不能拉,挺考验意志力的。”
“呕……”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好了,”凌云跳下擂台,走到阿泰面前,“按照赌约,一千万的投资款,明天上午打到曾氏集团的账上。还有,记得把他抬回去。”
他指了指台上像雕像一样僵硬的赵天霸。
“别让他着凉了。”
说完,凌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苏小柔站在车边,早就看傻了眼。
“凌……凌云,”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赵天霸他……真的要那样站一夜?”
“站一夜?”
凌云拉开车门,嘿嘿一笑。
“那是‘定身’。不过为了惩罚他,我特意没给他解‘尿遁穴’。待会儿要是憋不住了,可能会有点‘壮观’。”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走吧,苏小姐。今晚这出戏,值回票价了。”
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阿泰才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喂……老板吗?赌注……赌注输了。一千万……要给。还有……还有赵少……赵少变成雕像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
“废物!一群废物!”
阿泰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擂台上依旧保持着摔倒姿势的赵天霸。
夜风吹过,赵天霸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动。
但在他的眼角,却缓缓地滑落了一滴眼泪。
那是恐惧的泪水。
“赵少……”阿泰颤颤巍巍地走上擂台,“您……您坚持住啊。”
他想把赵天霸扶起来,却发现赵天霸的身体硬得像是一块石头,根本搬不动。
“这……这可怎么办啊?”
阿泰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只蚊子嗡嗡地飞了过来。
它似乎觉得这个一动不动的“雕像”是个不错的落脚点,轻轻落在了赵天霸的鼻尖上。
赵天霸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蚊子,看着它伸出尖尖的口器,刺入自己的皮肤。
痒。
钻心的痒。
但他动不了。
甚至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嗡——”
蚊子吸饱了血,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留下赵天霸,在这个漫长的黑夜里,与无数只即将来临的蚊子,以及膀胱里快要爆炸的尿意,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绝望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