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空气中凝重的肃杀。曾灵蕴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的曾国雄。他闭着眼,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看起来虚弱而无辜。
“他真的疯了?”曾灵蕴转过头,问身旁的凌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说他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癔症,可我怎么觉得……他是装的?”
凌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如炬地盯着病床上的曾国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装?他倒是想装。不过,现在的他,恐怕比死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是曾国雄的私人律师,姓王。
“灵蕴小姐,凌先生。”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曾老先生虽然身体抱恙,但神志清醒。他坚持要在这个时候,宣布一件关乎曾氏集团未来的大事。”
“什么事?”曾灵蕴心里咯噔一下。
“请进来看看吧就知道了。”
王律师侧身让开门口。
曾灵蕴和凌云对视一眼,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曾国雄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执拗。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
“灵蕴……你来了。”
曾国雄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二叔,你到底想干什么?”曾灵蕴走到床边,看着那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曾氏集团股权及资产处置遗嘱》。
“这是……”曾灵蕴瞳孔一缩。
“打开看看。”曾国雄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是你爷爷……亲笔写的。”
曾灵蕴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当她看清文件内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曾国雄,“爷爷生前最疼我,他怎么会把集团的控股权和西郊的地,全部留给你?还说我……说我‘心性不稳,不宜掌权’?”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曾国雄挣扎着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枚印章,重重地盖在文件的末尾,“还有这枚私章,也是老爷子生前交给我的。他说,只有我能镇得住曾氏集团,只有我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曾灵蕴将文件摔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爷爷去世前几个月,一直是我在照顾他。他每天吃什么药,见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他怎么可能背着我立下这种遗嘱?而且……而且爷爷的手笔我是认得的,这字迹……这字迹虽然很像,但笔锋太软,根本没有爷爷的风骨!”
“是不是真的,不是你说了算。”
王律师弯腰捡起文件,冷冷地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公证处和媒体。这份遗嘱,将在半小时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对外公布。届时,曾氏集团的董事会也将召开紧急会议,重新审议集团的掌舵人人选。”
“你……你们这是在陷害我!”曾灵蕴气得浑身发抖。
“陷害?”曾国雄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厉,“灵蕴,你别忘了。在你爷爷去世前,你带了个什么人回家?一个风水骗子!你让这种人住在家里,还让他插手爷爷的病情。外人都在传,说老爷子是被你找的那个‘神棍’给克的!”
他指着凌云,眼神怨毒:“老爷子精神失常的那段时间,不就是被这个凌云蛊惑的吗?这份遗嘱,恰恰说明了老爷子在最后时刻,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也看清了这个人的险恶用心!”
“你胡说!”凌云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凌云,别……”曾灵蕴拉住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曾国雄这是在玩命。他利用自己“病重”的身份博取同情,又利用这份伪造的遗嘱和舆论,将她置于不忠不孝的境地。
“灵蕴,跟我走。”凌云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太危险。曾国雄既然敢拿出这份遗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这份遗嘱上的字迹,可能是他用某种邪术伪造的。”
“我不走。”曾灵蕴咬着嘴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是爷爷留下的家业,我不能看着它被一个骗子抢走。我要去发布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谎言!”
“揭穿?你怎么揭穿?”曾国雄冷笑道,“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那份假账是你做的,那个风水局是你让人布的,就连那个‘穿心煞’,也是你为了夺权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在所有人眼里,你才是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子!”
曾灵蕴愣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曾国雄利用舆论的力量,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受害者说成加害者。而她,因为之前的犹豫和善良,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反击的筹码。
“走吧,灵蕴。”王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曾老先生需要休息了。至于集团的事情,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们谈‘股权转让’的事情吧。”
曾灵蕴站在原地,看着曾国雄那张得意而狰狞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
她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是一场关乎名誉、尊严甚至生死的决斗。
“我们走。”
她转过身,拉着凌云的手,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凌云看着她紧握的拳头,轻声说道:“别怕。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都能给他破了。那份遗嘱……我会让它在阳光下现形的。”
曾灵蕴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低声喃喃道:
“凌云,如果……如果这份遗嘱真的被法律承认了,我会怎么样?”
“那我们就夺回来。”凌云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用法律,用风水,或者……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