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窗外,夜色如墨,暴雨将至,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但这平稳的节奏却与病床上曾国雄此刻的心情截然相反。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本浑浊的老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屏幕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曾氏集团获神秘资本注入,十亿资金瞬间解冻!》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曾国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像是一张被撕裂的蛛网,映照出他此刻扭曲的面容。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动作剧烈得扯动了头部刚刚缝合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十个亿!那是十个亿美金!不是十万块!更不是津巴布韦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离水的老鱼。作为在江州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金融环境,现金流就是企业的命脉。曾氏集团虽然体量庞大,但资金链早已紧绷到了极限。为了填补窟窿,他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甚至动用了不少灰色手段。
即便是全球顶级的黑石集团,想要在半小时内调动十亿美金的现金流,也必须经过层层复杂的审批流程,甚至需要召开紧急董事会。
可凌云呢?
那个被他视为“江湖骗子”、只会装神弄鬼的风水先生,竟然像变魔术一样,轻描淡写地变出了这笔巨款!
“难道……他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曾国雄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凌云那张脸。那张脸总是挂着淡然的笑容,无论面对怎样的嘲讽和刁难,都波澜不惊。以前他觉得那是无知者无畏,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他动用过自己在省里的关系调查凌云,结果反馈回来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没有学籍档案,没有出入境记录,甚至连户籍信息都像是最近才补录的。
当时他以为这是凌云手段高明,伪造得天衣无缝。
现在看来,那不是空白,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刻意抹去了!
“难道他是京城某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或者是国外某个掌控着全球命脉的财阀私生子?”
曾国雄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对手,他还可以用钱砸,用权压,甚至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如果是那种掌握着超乎常理力量的“高人”,他之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可笑至极。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值班护士闻声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状若疯魔的曾国雄,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上前按住他:“曾老先生,您冷静点!您的血压太高了,这样会有生命危险的!”
“滚开!都给我滚开!”
曾国雄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护士,眼神变得狰狞而疯狂,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十亿……就算你有十亿又怎么样?”
他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曾氏集团的根基已经被我挖空了,核心资产早就转移到了海外信托!西郊那块地皮,没有我的亲笔印章和生物虹膜认证,你根本拿不到开发许可!”
他颤抖着手,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色的按钮控制器。
那是他留给凌云的最后一份“大礼”,也是他同归于尽的底牌。
“还有银行那边的贷款,虽然被你堵上了,但我已经在当初的借款合同里埋了雷。那是一份对赌协议,只要触发那个隐藏条款,你照样得面临破产清算,背上巨额债务!”
曾国雄喘着粗气,拇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凌云,既然你有通天的手段……那我们就看看,是你的钱硬,还是这江州的地脉硬!”
“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西郊。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工地,四周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探照灯在风雨欲来的夜色中发出惨白的光。
在工地中央,一座刚刚露出一角的古墓静静地沉睡在地下。那便是传说中的“将军墓”,也是凌云布局的关键——龙眼所在。
随着曾国雄按下按钮,几台早已埋伏在暗处、熄火待命的重型挖掘机突然轰鸣启动。
巨大的钢铁铲斗在夜色中挥舞,如同怪兽的獠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地向着那座古墓挖去。
泥土飞溅,石碑碎裂。
“轰隆——”
一声闷响,挖掘机铲断了墓道旁的镇墓兽,紧接着,铲斗狠狠地砸向了墓室的主梁。
……
曾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凌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茶。
窗外,江州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仿佛一条流动的光河。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茶水荡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天眼”捕捉到了西郊方向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戾气的气流波动。
那是地脉被强行触碰、甚至被切断的征兆。
就像是人体的大动脉被狠狠划了一刀,虽然尚未喷血,但痛感已经传遍全身。
“曾国雄……”
凌云低声喃喃,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寒风。他缓缓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曾灵蕴。
曾灵蕴此刻正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惊喜与激动交织的神色:“凌先生!刚才财经新闻爆了!我们的账户里真的多了一笔巨款,银行的冻结令也解除了!您……您是怎么做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看着凌云,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迹。
凌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又仿佛藏着万丈深渊。
“灵蕴,”凌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曾灵蕴愣了一下。
凌云迈步向她走去,黑色的风衣在身后微微扬起,带起一阵无形的气场。
“今晚,我们要去西郊‘上坟’了。”
曾灵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西郊?上坟?可是……这么晚了,而且外面好像要下暴雨了……”
“这雨,是冲喜来的。”凌云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刺骨,“你爷爷不想让我们好过,想断了曾家的龙脉,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既然他这么有兴致,那我们就去陪他玩玩。”
“龙脉……断了?”曾灵蕴虽然不懂风水,但听出了凌云语气中的杀伐之气,心中不由得一紧。
“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凌云说完,转身向电梯走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曾灵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那个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她解决麻烦的“保镖”,此刻终于要露出他真正的獠牙了。
……
西郊工地。
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曾国雄躺在病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凌云站在废墟前绝望的表情,看到了曾氏集团彻底崩塌的惨状。
“挖!给我挖!把那个墓给我夷为平地!”他对着空气嘶吼着,仿佛那些挖掘机能听到他的命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最后一铲下去,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雨幕,直冲云霄。
医院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曾国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病房的窗户玻璃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一张张哭嚎的人脸。
“这……这是什么……”
……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在暴雨中狂飙。
凌云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刀。
“坐稳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漂移,瞬间提速,朝着那片被黑暗和戾气笼罩的西郊疾驰而去。
一场关于风水、气运与生死的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