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大泽的上空,热浪翻滚,杀机沸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座巍峨的火山虚影悬于半空,赤红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原本清幽的泽国映照得如同炼狱。火族三位长老联手催动“三阳焚天阵”,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誓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灵族护道者碾成齑粉。
“凌云!受死!”
为首的赤发长老面容狰狞,手中法诀变幻,那尊最大的火山虚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末日崩塌般向着凌云当头砸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凌云却依旧负手而立,青衫在狂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并不是足以焚尽万物的天火,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雕虫小技。”
凌云轻启薄唇,声音不大,却在轰鸣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并未祭出飞剑,也未调动天地灵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扇子。
一把看起来破旧不堪、扇骨泛黄、扇面上甚至还有些墨渍晕染的折扇。若是放在凡间的集市上,恐怕连三个铜板都卖不出去。
然而,当这把破扇子出现在凌云手中的那一刻,天地间的喧嚣,突然静止了。
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静止。
原本狂暴的火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那倾泻而下的岩浆悬停在半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火族大长老原本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把破扇子上,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那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凌云手腕一抖,“哗啦”一声轻响,折扇展开。
扇面上没有山水花鸟,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天机不可泄。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蝼蚁的孤傲与霸道。
“这……这是天机令?!”
火族二长老失声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在了虚空之中。发布页Ltxsdz…℃〇M
天机门。
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圣地,凌驾于五行六宗之上的无上存在。传闻天机门主掌天道气运,门内随便一个扫地童子,都能知晓过去未来。而天机门的掌门信物——天机扇,更是见扇如见掌门亲临,拥有先斩后奏、代天行罚的无上特权!
“不……不可能!”赤发长老虽然心中惊骇欲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撑着颤抖的手,怒吼道,“这一定是赝品!天机门早已不问世事千年,怎么可能把掌门信物交给一个灵族的护道者?凌云,你想用这种假货吓退我们?做梦!”
“是不是假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折扇轻轻对着那悬停在半空的岩浆一指。
“去。”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下一刻,令所有火族修士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属于火族的“三阳焚天阵”,那三座巍峨的火山虚影,竟然在这一瞬间倒戈!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苍白色,带着更加恐怖的温度,猛地调转方向,对着火族三位长老狠狠压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住手!前辈住手!是我们有眼无珠!”
赤发长老终于崩溃了。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中蕴含的规则之力——那是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境界,只要对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神魂俱灭。
“噗通!噗通!”
三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屠灭灵族的火族长老,此刻如同三条死狗一般,重重地跪倒在凌云面前,额头磕在虚空中,砰砰作响。
“晚辈不知前辈手持天机令,冒犯了前辈虎威,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火族老祖的面子上,饶我等一命!”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求饶现场。
凌云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了两下,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火族众人的心口上。
“刚才不是还要杀我吗?”凌云漫不经心地走到炎烬面前。
此时的炎烬早已从沼泽里爬了出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看到三位长老都跪了,他吓得浑身筛糠,连站都站不稳。
“前……前辈……”炎烬牙齿打颤,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
凌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这一巴掌,是你刚才打我徒儿的利息。既然你火族这么喜欢玩火,那今日便留下点东西作为赔偿吧。”
“赔偿!我们赔!我们要什么赔什么!”赤发长老如蒙大赦,连忙喊道,“灵石?法宝?还是秘境地图?只要前辈开口,火族绝无二话!”
“那些俗物,我灵族不缺。”凌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木长生杖上,随后又扫过炎烬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
“既然你们伤了我家圣女的手,又觊觎我族圣物……”凌云折扇一指炎烬,“那就留下一条手臂,再留下三滴‘本源精血’,此事便一笔勾销。”
“什么?!”
炎烬脸色瞬间惨白。
本源精血,是一个修士修行的根基,失去三滴,不仅修为会倒退百年,更会损伤寿元,从此大道无望。而断臂之痛尚在其次,关键是这会让他在火族内部彻底失去争夺继承人的资格。
“前辈!这……这未免太狠了吧!”赤发长老咬牙道,“炎烬少主乃是我族未来希望,断臂尚可,但这本源精血……”
“怎么?不愿意?”
凌云眉头微挑,手中折扇再次微微抬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再次笼罩全场,“看来你们还是没认清形势。天机门办事,何时需要跟蝼蚁商量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风云变色,隐隐有雷劫之声传来,仿佛天道都在响应凌云的怒火。
“给!我们给!”
赤发长老惊恐大叫,生怕凌云真的引动天罚。他猛地转头,对着炎烬吼道:“逆子!还不快动手!难道要为了你一条手臂,搭上整个火族的颜面吗?!”
炎烬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但在凌云那淡漠如神的目光注视下,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梦大泽。
炎烬右手成爪,狠狠抓向自己的左肩。鲜血飞溅中,一条手臂被生生扯断。紧接着,他张口喷出三口带着金色光泽的精血,悬浮在半空。
凌云袖袍一挥,那三滴精血瞬间飞入曾灵蕴口中。
精血入体,曾灵蕴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几分,原本破碎的经脉在天机门秘法的引导下开始迅速修复。
“滚。”
凌云吐出一个字,转身不再看那些火族众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火族三位长老如获大赦,顾不得炎烬的伤势,抓起断臂,架起火龙,狼狈不堪地逃向天际,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十倍。
直到火族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梦大泽上空的压抑感才终于消散。
“师尊……”
曾灵蕴看着凌云的背影,眼眶微红。她知道,师尊刚才虽然威风八面,但那把扇子其实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保命底牌,用一次,便少一次天机门的因果庇护。
凌云转过身,脸上的冷漠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慈祥的长者。他将那把破扇子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笑着拍了拍曾灵蕴的肩膀:
“傻丫头,哭什么。只要为师还有一口气,这修真界,就没人能欺负你。”
说着,他看向大长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传令下去,清点伤亡,修缮大阵。火族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天机门的威压只能挡得了一时,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大长老连忙躬身领命,只是看向凌云怀中的位置时,眼中多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天机门虽强,但那是远在九天之上的强。如今用了这张牌,等于向整个修真界宣告:灵族背后有人。
这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赤炼火山。
一道凄厉的传讯符冲破云层,落入火山深处的一座古老宫殿中。
宫殿内,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他接过传讯符,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天机门……凌云……”
老者咬牙切齿,声音如同磨砂般刺耳,“好一个灵族,好一个天机门。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夫便陪你们玩到底!传令下去,请‘那位’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