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大泽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焦糊与雷火交织的刺鼻气味。发布页LtXsfB点¢○㎡
灵族驻地内,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还未完全平息,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便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这股威压,与之前赤炎老怪那狂暴躁动的魔火截然不同。它厚重、古老、霸道,仿佛一轮烈日悬于头顶,要将世间万物都烤化成虚无。
原本因为九天雷阵而略显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赤金色。云层翻滚,仿佛有无数条火龙在其中嘶吼。
“是谁……伤了吾儿?”
一道声音,平平淡淡,却清晰地响彻在云梦大泽的每一个角落。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灵族刚刚修复的大阵光幕嗡嗡作响。
灵族大殿前,凌云猛地抬头,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手中的破折扇“哗”地一声合拢,死死握在手中。
“来了。”凌云沉声道。
曾灵蕴站在他身侧,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道赤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着赤金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眉心处有一道金色的火焰印记。他并未御剑,也未踏云, simply 站在那里,脚下的虚空便自动生出一朵朵燃烧的金莲。
“火族族长,炎煌!”大长老惊恐地喊出了这个名字,手中的拐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炎煌,火族真正的统治者,传闻中早已踏入渡劫期大圆满,半步飞升的绝世强者。在修真界,他被称为“赤帝”,是仅次于天机门主那等传说人物的存在。
炎煌悬浮在半空,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焦黑的战场,看着那些残肢断臂和溃不成军的族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死去的蝼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身狼狈、倒在泥水中的赤炎老怪身上。
“废物。”
炎煌轻吐二字。
仅仅两个字,赤炎老怪便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族……族长……”
“凌云。”
炎煌收回目光,看向大阵顶端的凌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天机门的人,果然喜欢多管闲事。发布页LtXsfB点¢○㎡不过,你以为凭你这半吊子的‘九天雷阵’,就能挡住本座?”
凌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朗声道:“炎煌,你身为火族族长,不在族中闭关参悟大道,却跑来欺负我灵族后辈。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炎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本座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第一,杀了那个伤我儿的小丫头;第二,拿回我火族遗失的至宝——焚天炉。”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凌云,死死锁定了曾灵蕴身后的青木长生杖。
“那根本不是什么青木长生杖,而是被封印的焚天炉!今日,物归原主!”
曾灵蕴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想要?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凌云一步跨出,挡在曾灵蕴身前,手中折扇猛地展开,一股决绝的剑意冲天而起,“炎煌,想动我徒儿,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剑?”
炎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手中那把破扇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缓缓凝聚。那火焰并非普通之火,而是呈现出一种液态的质感,仿佛流动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此乃‘大日金焰’,能焚尽万物。凌云,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滚开,本座留你全尸。”
凌云面色不改,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主动冲出了大阵,手中折扇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炎煌面门。
“找死!”
炎煌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挥。
那团大日金焰瞬间化作一条火焰长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抽向凌云。
“轰!”
凌云手中的折扇虽然坚韧,但在大日金焰面前,竟也有些抵挡不住。他整个人被震退数百丈,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师尊!”曾灵蕴惊呼。
“无妨。”凌云稳住身形,眼中精光暴涨,“炎煌,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热身罢了。”
炎煌神色淡漠,左手在虚空中一抓。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起。
只见他身后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柄巨大的火焰重剑。那重剑通体赤红,剑身之上刻满了古老的火焰符文,仿佛是从火山深处刚刚锻造出炉,散发着焚天灭地的气息。
“此剑名为‘焚天’,乃是用万年火精铸造,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炎煌单手握住剑柄,随意地挥了挥,带起一阵灼热的狂风,“凌云,能死在这把剑下,是你的荣幸。”
凌云看着那柄巨大的火焰重剑,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破折扇轻轻贴在胸口。
“炎煌,你有一柄焚天剑,我有……一剑。”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云梦大泽四周,那些原本因为九天雷阵而残留的雷电之力,竟然开始疯狂地向他汇聚。
不仅如此,就连灵族大阵内的生命之力,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在做什么?自爆?”炎煌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下一秒,凌云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
“天机秘术——一剑开天门!”
凌云手中的破折扇猛地掷出。
那把看似破旧的折扇,在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银色巨剑。剑身之上,流转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种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锋芒。
“斩!”
凌云一声暴喝,那柄银色巨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劈向了炎煌手中的焚天剑。
炎煌冷笑一声:“螳臂当车!”
他双手握住焚天剑,浑身灵力爆发,那柄火焰重剑瞬间暴涨至千丈,带着焚尽苍穹的威势,迎向了银色巨剑。
“轰隆——!!!”
两柄巨剑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这一刻,天地失色,万物静止。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爆发开来,将所有人的眼睛都晃得生疼。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柄不可一世的焚天剑,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炎煌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不……不可能!这可是万年火精铸造的神兵!怎么可能……”
“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把焚天剑。
“碎!”
凌云虚空一握。
“砰!”
那柄象征着火族至高荣耀的焚天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成了无数碎片!
“噗——!”
神兵受损,炎煌如遭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退数百丈,原本赤金的帝袍此刻已是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火族大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可是焚天剑啊!火族的镇族之宝!竟然……被一剑斩断了?
凌云站在空中,手中的折扇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大小,缓缓飞回他的手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这一剑也消耗了他极大的元气。
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目光如电般盯着炎煌。
“炎煌,你的剑,断了。”
凌云的声音冰冷刺骨,“现在,你还想动我徒儿吗?”
炎煌捂着胸口,看着手中仅剩的剑柄,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云,又看了一眼曾灵蕴,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天机门!好一个凌云!”
“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我们走!”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一把抓起地上的赤炎老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赤炼火山的方向疯狂逃窜。
火族大军见状,更是如蒙大赦,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看着火族众人远去的背影,灵族驻地内,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护道者无敌!圣女无敌!”
曾灵蕴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凌云,眼中满是担忧:“师尊,您的手……”
凌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不已的右手,苦笑一声:“强行催动‘一剑开天门’,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轮依旧高悬的烈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不过,炎煌虽然败了,但他背后的‘那位’,恐怕就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