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大泽的夜空,被万盏灵灯映照得如同白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灵族大殿前的广场上,丝竹之声悠扬,酒香四溢。然而,这看似繁华的庆典之下,却涌动着修真界最复杂的暗流。各大家族的族长们虽然坐在席位上,推杯换盏,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高台之上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新任的灵族圣女,曾灵蕴,以及她的师尊,凌云。
火族一战,凌云一剑断神兵,曾灵蕴冰封万军。这两人的名字,如今在修真界便是禁忌,也是神话。
“吉时已到——!”
司仪长老高昂的声音穿透了喧嚣,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凌云缓缓站起身,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之前强行催动禁术留下的隐患,但他挺直的脊背,却像是一杆标枪,死死钉在灵族的尊严之上。
“今日之宴,名为庆功,实为盟誓。”凌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火族虽退,但修真界乱象已生。自今日起,灵族执掌天道刑罚,各大家族需守土有责。若有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人。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长们,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头饮酒,仿佛杯中是琼浆玉液,值得细细品味。
“既如此,献礼吧。”凌云淡淡道。
献礼,是臣服的仪式。
金族族长金万山第一个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捧着一块巨大的“万年精金”,满脸堆笑:“灵主在上,这是我金族的一点心意,愿灵族基业永固!”
紧接着是水族、土族……一件件平日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至宝,此刻如同大白菜一般被堆放在大殿一侧。
曾灵蕴坐在凌云身侧,神色清冷。她身着一袭流云水袖裙,头戴灵族圣女冠,眉心一点朱砂,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她手中的冰魄剑静静地横在膝上,散发着幽幽寒气。
对于这些宝物,她并未多看一眼。她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凌云身上。
就在献礼即将结束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百草谷谷主,药尘,见过灵主。”药尘拱了拱手,语气虽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傲气,“我百草谷乃方外之地,不产金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今日前来,只为给灵主献上一份‘大礼’。”
说着,他猛地掀开玉盒。
盒中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株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红色花朵。
“此乃‘合欢并蒂莲’。”药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花只生长在极阴之地,需以处子之血浇灌。我听闻灵主与凌前辈师徒情深,形影不离,这花倒是与二位的气质相得益彰。只是……这花性极阴,若无人‘调和’,怕是会伤了灵主的根基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献礼,分明是当众羞辱!
修真界虽不讲究凡俗礼教,但师徒通婚毕竟是大忌,更何况曾灵蕴如今是灵族圣女,万族瞩目。药尘这是在暗示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甚至是在逼宫,若曾灵蕴收了这花,便是坐实了“师徒乱伦”的骂名;若不收,便是驳了百草谷的面子,显得气量狭小。
凌云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药谷主,”凌云声音冰冷,“灵族不欢迎这种污言秽语。滚。”
药尘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凌前辈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这也是为了灵主的名声着想。毕竟,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若是传出去……”
“够了!”
一声清喝,打断了药尘的话。
曾灵蕴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她手中的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她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药尘面前。
“药谷主,”曾灵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知,这‘合欢并蒂莲’的花语是什么?”
药尘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道:“自然是……阴阳调和,百年好合。”
“错了。”
曾灵蕴摇了摇头,素手轻抬,指尖轻轻触碰那朵红花。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寒气顺着指尖涌入花中。那朵原本娇艳欲滴的红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冰雕,随后“咔嚓”一声,碎成了齑粉。
“这花的花语,是‘至死不渝’。”
曾灵蕴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高台上的凌云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清冷与疏离,而是充满了柔情、坚定,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今日,借着万族朝拜的机会,我有一件事,要昭告天下。”
曾灵蕴的声音通过灵力的加持,响彻在云梦大泽的上空。
“我,曾灵蕴,自幼孤苦,是师尊凌云将我捡回灵族,教我修炼,护我周全。在我眼中,他不仅是师尊,更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灵族圣女要做什么。
曾灵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凌云,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最庄重的灵族大礼——那是灵族女子向夫君求亲的礼节。
“师尊曾送我冰魄剑,言此剑为定情信物。那时我便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广场上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金万山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敖广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
师徒恋?
而且还是当着修真界所有大佬的面,当众表白?
“灵蕴,你……”凌云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曾灵蕴会如此大胆。
曾灵蕴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凌云,声音坚定而响亮:“凌云,你听好了。去他的世俗礼教,去他的修真界规矩。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心也是你的。今日,我要当着万族的面告诉你——”
“我,曾灵蕴,愿以灵族圣女之名,许你一生一世。你,可愿娶我?”
全场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云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云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那道筑了多年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提着兔子灯的小女孩;想起了她第一次练剑时,摔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咬牙坚持的样子;想起了她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试毒的决绝。
“傻丫头……”
凌云苦笑一声,眼眶微红。
他缓缓走下高台,来到曾灵蕴面前。
“你可知,这条路很难走?”凌云轻声道,“我们会成为修真界的公敌,会被万人唾弃。”
“我不怕。”曾灵蕴摇头,“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凌云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是曾灵蕴见过的,最洒脱、最温柔的笑容。
“好。”
凌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既然你不拍,那为师便陪你疯一次。”
他转身,面向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手中的破折扇猛地展开,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都听到了吗?”
凌云的声音霸道无比:“从今日起,曾灵蕴便是我凌云的未婚妻。谁若敢对此事有异议,或者敢在背后嚼舌根……”
他手中的折扇指向药尘。
“咔嚓!”
药尘腰间的佩剑,竟然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这把剑,就是下场!”
药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等不敢!恭喜灵主!恭喜凌前辈!”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台下众人纷纷跪伏。
“恭喜灵主!恭喜凌前辈!”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世俗礼教,都成了笑话。
曾灵蕴看着凌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凌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别哭,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嗯。”曾灵蕴用力地点头,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师尊,我是不是很任性?”
“任性点好。”凌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就喜欢任性的你。”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一刻,异变突生。
曾灵蕴怀中的冰魄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剑身上的蓝光忽明忽暗,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震动。
“轰隆隆——”
大地开裂,黑色的火焰再次喷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星星之火,而是滔天巨浪!
“不好!是魔火暴动!”大长老惊恐地大喊。
凌云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曾灵蕴:“退后!”
他手中的破折扇猛地展开,一股吸力凭空而生,试图将那漫天的魔火吸入扇中。
“师尊!”曾灵蕴惊呼。
“别过来!”凌云厉喝,“这是冲着我来的!”
他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魔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我们的婚礼,要推迟了。”
凌云转头,对着曾灵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等我回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冲向了那漫天的魔火。
“不——!”
曾灵蕴嘶吼着,想要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
那是凌云留下的最后一道防御。
“师尊……”
曾灵蕴跪倒在地,手中的冰魄剑发出悲鸣。
庆典,变成了战场。
而这一次,她要为了他,战尽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