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的准备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整个第九局如同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围绕着“鸾鸟-07”高速运转。燃料加注、物资装载、设备最后调试……所有环节都在与未知的火星异变赛跑。


    陆星野亲自监督着他那批宝贝武器的装载，尤其是经过紧急优化的“秩序射线枪”和几款根据月球技术预研的新概念装备。“这次可别让那些鬼影子近身了。”他拍着武器箱，对旁边的工程师说道。


    苏婵安静地坐在准备室的角落，进行着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冥想调息。她试图再次捕捉那悲伤的远古低语，却一无所获，仿佛那声音被火星方向传来的强烈空间波动所干扰或掩盖。这让她心中隐隐不安，那低语似乎是一种警示，而他们正在冲向警示的源头。


    杨默则与龙安邦、秦博士进行着最后的任务简报。


    “空间扭曲仍在持续扩大，但速度有所减缓。”秦博士指着动态星图，上面代表扭曲范围的红色区域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我们分析了它的能量频谱，与月球验证平台和大西洋节点的混乱波动都不同，它更……有序，但也更加强大。像是一种……激活程序，或者说，召唤机制。”


    “召唤？召唤什么？”杨默问。


    “不确定。可能是节点的正常开启程序，也可能是某种防卫机制被触发，因为大西洋的鲁莽行为。”龙安邦接口，脸色凝重，“联指方面已经注意到这一现象，克莱因再次发来通讯，要求共享情报并提议联合行动，甚至暗示可以派遣他们最新型的空天战机‘阿瑞斯’号协同。”


    “拒绝。”杨默毫不犹豫，“在情况未明，且可能存在‘收割者’威胁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让不受控制的势力介入，那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他的“监管者之眼”让他对风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同意。”龙安邦点头，“已婉拒联指。这次行动，依旧是‘方舟’独立执行。你们的任务优先级：第一，确保自身安全；第二，查明空间扭曲真相，接触火星节点；第三，获取‘量子纠缠通讯’技术及相关信息。发布页Ltxsdz…℃〇M”


    他顿了顿，看向杨默，意有所指：“随机应变。有些情况，授权你临机决断。”


    出发时刻到来。


    “鸾鸟-07”再次屹立在发射井中，流线型的机体在强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与上次不同的是，飞船的腹部矩阵和部分外装甲，已经应用了“火种计划”初步的研究成果——一层极薄的、带有微弱能量反应的复合涂层，这是对“活性记忆金属”导能特性的初步应用。


    杨默、陆星野、苏婵以及精简后的原班人马共计十人，依次进入舱内。气氛比第一次更加肃穆，每个人都清楚，这次的目的地更加遥远，环境更加陌生，潜在的危险也更加莫测。


    “‘方舟二期’使命，目标火星奥林匹斯山，出发！”龙安邦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坚定而充满力量。


    巨大的推力再次将众人压在座位上，“鸾鸟-07”咆哮着冲破天际，将青藏高原的群山甩在身后，义无反顾地投向深空的怀抱。


    航程初期一切正常。飞船按照预定轨道，安静地滑行在行星际空间。


    陆星野忙着熟悉新装备，苏婵大部分时间在观测窗外，看着地球逐渐变小，最终化作一颗蓝色的星星，而前方那颗红色的星球则越来越大，表面的纹理依稀可辨。


    杨默则利用“监管者之眼”，持续监测着火星方向的空间扭曲。那扭曲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透镜，让后面的星光都发生了轻微的偏折。他试图解析其结构，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如同面对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几何迷宫。


    第三天，就在飞船即将进行中途轨道修正时，异变突生！


    呜——！


    凄厉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高能反应！非太阳源！方位，小行星带边缘！”驾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主屏幕瞬间切换，远程观测镜头捕捉到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小行星带稀疏的星尘背景中，三艘造型狰狞的梭形飞船正以一种违反常规物理的姿态悄然浮现！它们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标识，只有那狰狞的、由闪电和骨骼构成的鹰隼标志，在幽暗的太空背景下散发着血红色的微光！


    收割者！


    它们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一直潜藏在那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对方速度极快！正在向我方逼近！能量读数……远超我方！”战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规避！立刻规避！”杨默大吼。


    “鸾鸟-07”猛地侧身机动，数道惨绿色的高能光束几乎擦着船舷掠过，其能量强度让飞船的护盾瞬间过载报警！


    “妈的，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火！”陆星野骂了一句，已经冲到了武器控制台前，“锁定目标！秩序射线，发射！”


    数道蓝色的光束射向最近的收割者飞船。然而，对方舰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如同水波般的护盾，秩序射线打在上面，虽然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未能像对付“墟灵”那样有效穿透！


    “它们的护盾技术能中和秩序能量！”秦博士的声音从地球传来，充满焦急。


    收割者飞船展现出惊人的机动性，呈品字形包围过来，更多的绿色光束如同死亡之网，笼罩向“鸾鸟-07”。飞船在密集的火力中艰难穿梭，护盾能量飞速下降。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到火星！”驾驶员额头见汗。


    杨默的大脑飞速运转，“监管者之眼”捕捉着对方每一次攻击的间隙和护盾波动的规律。他注意到，每当对方发动攻击的瞬间，其舰首某个部位的护盾会产生极其短暂的微弱。


    “星野！集中火力，攻击左前方敌舰的舰首凸起下方0.3秒间隔！苏婵，用你的融合能量，尝试干扰它们的护盾生成器！”


    “明白！”陆星野毫不犹豫，操控舰炮进行预判射击。


    苏婵闭上双眼，双手按在飞船的能量传输节点上，将体内那股独特的、融合了秩序与归墟之力的能量，以一种高频震荡的方式，通过飞船的外部探测器定向释放出去！


    无形的能量波纹扫过收割者舰队。


    刹那间，三艘敌舰的护盾同时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陆星野精准抓住机会，数道秩序射线和舰炮火力狠狠砸在左前方敌舰的弱点上！


    轰！


    那艘收割者飞船的舰首猛地炸开一团火光，机动性明显下降。


    另外两艘敌舰似乎没料到猎物还有反击能力，攻势微微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空间波动，从火星方向轰然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一道无形的、磅礴的力场以光速扫过这片空域！


    “鸾鸟-07”剧烈颠簸，所有仪器瞬间失灵了刹那。


    而那三艘收割者飞船，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护盾瞬间暴涨到极致，然后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引擎过载喷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一头扎进小行星带的深处，消失不见。


    危机，来得突然，去得也诡异。


    舱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恢复正常的滴答声和队员们粗重的喘息。


    “刚……刚才那是什么？”一名队员心有余悸地问道。


    杨默没有回答，他的“监管者之眼”正死死地盯着火星。


    只见火星轨道附近那巨大的空间扭曲，此刻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如同风暴之眼般的空间漩涡。漩涡的中心深邃黑暗，仿佛连接着未知的彼岸。


    而在那漩涡的边缘，隐隐约约地，似乎有某种巨大结构的轮廓，正在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奥林匹斯山之巅的“苍穹之巅”，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或者说，它向整个太阳系，宣告了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