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新生的封禁物,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知道拥有什么能力以及禁忌,若非边宁刚刚获得了【灵瞳】,别说天亮前,就是过个三年五载,这件封禁物也未必能被人研究透。发布页Ltxsdz…℃〇M
“公平个屁!”边宁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
不过他等的就是渊渟这句话。
渊渟在涂鸦村小学救过他和陶北一命,还让陶北去车里拿解堕剂救他,光冲这一点,他就该有所报答。
再说,这样一件封禁物要是真到了他手里,被别人知道后,肯定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可被渊渟拿走的话,谁敢找这位三阶神序者的麻烦?
除此之外,渊渟既然拿走了这件封禁物,怎么好意思再觍着脸拿其他东西?
不说其他的,光是墨镜男人等人来生命禁区时带的界环,一个就值好几千块钱,对于边宁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相比于封禁物,这些东西明显更适合他。
渊渟坐在一片废墟上开始抽烟,边宁则拿着相册走到一边,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趁渊渟和陶北没注意,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蘸着旁边一具堕兽尸体上尚未凝固的血液在上面飞快写下了“万事皆知,仅答一问”八个小字。
边宁扔掉树枝,等血迹快干时问道:“陶哥,你是宁熙人吗?”
陶北正在发呆,听后擦了擦脸上的污迹,说道:“是啊,在宁熙市东区开了家电器维修店,桃树街那边。”
“一个人住?没和家人一起?”边宁看似随意地追问。发布页LtXsfB点¢○㎡
陶北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是个孤儿,从小就一个人,一直不知道家里人的信息,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边宁问道:“那你想知道吗?”
陶北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正在抽烟的渊渟也看了过来。
边宁将那张相片拿起来,翻到背面给陶北看:“或许它可以帮你。”
陶北看着相片上的血字,有些吃惊:“这本相册难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边宁鼓励道。
陶北双手捧着相片,满怀期待地问道:“您好,我想知道,我的家人在哪儿?”
相片没有任何变化。
渊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很疑惑这件封禁物居然自带提示。
陶北叹了口气,将相片塞回相册里,苦笑道:“看来没什么用,我不可能知道还有没有家人活在世上。”
奇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相册里,那张照片表面有金光一闪,在空中凝聚成了男孩模样,看着陶北说道:“请问,您有什么问题想问?”
陶北惊愕地看着那道金色虚影,非常诚恳地说道:“您好,我想知道我的家人在哪儿?”
金色虚影说道:“对不起,您没有亲人存活于世。”
金色虚影消失了。
看着那片消散的金光,陶北身体微微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掠过了深深的失落,沉默几秒后,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现在确定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相册恢复了正常。
边宁接过相册,安慰道:“别灰心,或许是封禁物也不知道,所以在这儿乱说呢。”
他双眼盯着相册,问道:“陶哥的家人目前在哪儿?”
相册上再次聚现出了金色虚影:“您好,只能询问跟自己有关的问题。”
边宁沉默了。
陶北拍了拍边宁肩膀,说道:“我很早就在想,爸妈是不是嫌我是个累赘,所以抛弃了我?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并没有抛弃我,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就像小飞爸妈那样……”
陶北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脸上不再有失落或者难过,而是充满了温和的笑意。
他呵呵笑道:“所以,问你自己想知道的吧。”
边宁略一沉思,看着相册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告诉我,我怎么会来生命禁区?”
相册上,金色虚影很快发生了变化,从男孩模样变成了一个鹿头人身的金色影子。
“我艹,堕兽!”陶北盯着金色影子叫道。
金色影子看着目瞪口呆的边宁,嘴里发出了低沉缥缈的声音:“来宁熙市找我,你自然能知晓一切。”
边宁愣了一秒,立即追问道:“你住在哪儿呀?”
金色影子没有说话,身影迅速消散,相册也渐渐恢复了安静。
边宁看着沉寂的相册,想起刚才那道鹿头人身的金色影子,内心忽然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离开涂鸦村前,边宁在尸块堆和两辆车里找齐了五个界环。
界环的坚固程度远超边宁想象,哪怕男孩将墨镜男人尸体摔得完全没了人形,界环也没受到丝毫损坏。
边宁将三个界环给了陶北,陶北立马推脱,说自己有一个,并不需要其他界环。在边宁的坚持下,他才收下了两个。
天亮时分,渊渟开车将边宁和陶北送到了宁熙市北关口外。
边宁准备下车,渊渟忽然笑道:“哎,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边宁淡淡说道:“江湖路远,以后又不再相见,知不知道名字有什么意义?”
渊渟看着边宁走向关口的背影微微一笑,一脚油门将车开向了远处。
宁熙市北关口巍峨耸立,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离得老远便能看见。
这座关口建在护界内部,护界平日里并不显现,只有遭到威力巨大的攻击时,这座守护着整个宁熙市的半球状护界才会露出全貌。
宁熙市居民要出市,需要进入关口大厅启动界环,利用界环将人从护界内部隔空送到护界外的传送区域。
边宁和陶北走进关外传送区域时,一道道身影正梦幻般从空气中凭空出现,身上萦绕着各种颜色的光泽。
两人将界环戴在手腕上,启动界环后,淡淡的光泽瞬间传遍了边宁全身。边宁周围空气微微晃动着,下一刻便像一张大嘴将他吞没,让他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