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镇南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某条不起眼的街道上有个很普通的棋牌室,里面摆放着五、六张麻将桌,一到晚上便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直到深夜才会关门。
今天晚上,这间棋牌室一楼没有顾客,只有一张麻将桌被当成餐桌,上面摆满了凉菜、卤肉、零食和啤酒,七、八个马仔正聚在桌子前喝酒聊天。
棋牌室二楼,宽敞的房间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慵懒地靠在躺椅上,正无聊地看着电视。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可脸色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男人长相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透着与其慵懒姿态截然不同的精明与算计,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只黑色虫子忽然从窗外飞来,落在男人手指上,发出了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那些声音落在了男人耳朵里,男人立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影刹兽啊!这种堕兽可真难得一见,老廖他们仨能死在这种堕兽形态攻击下,也算是一种福分。”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有头哥,确定了,那个刀疤脸确实是【血骷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很快出现了一个柔和的男子声音:“他在哪儿?”
“镇东靠近夜总会那边。”睡衣男人说道。
“知道了。”电话里的男子说道。
睡衣男人刚想挂电话,男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王海,你是不是对那个老头下手了?”
睡衣男人名叫王海,正是在大地酒吧那间密室里跟何伯叫价的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打了个哈欠,悠悠说道:“我这不想着帮您把红毛鬼之心拿回来吗?”
电话里的男子冷笑道:“你是想拿彻夜欢愉剂的线索吧?”
“啧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这双眼睛!”王海笑着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晃了一下,看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说道,“这玩意才出来几天啊?可是已经成屠宰镇的刚需了!目前没人知道这种药剂来自哪儿,如果抓到那老头,顺藤摸瓜控制货源,以后大把的钞票花都花不完……”
“我的目的只有【血骷髅】,不要在其他事情上给我惹事。”电话里,男人的语气非常严厉,“一个能出手那种药剂的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你对他出手,一旦惹恼了他背后的人,即便是我也没办法保你!”
“知道啦,知道啦……”王海说着挂断了电话。
他想了一下,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问道:“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边说道:“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半小时那老头早他妈跑出屠宰镇了!我最多给你10分钟,10分钟后,按我的指示去做,一定要把那个老头抓回来。”王海不容置疑地说道。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道:“王哥,10分钟确实太紧张了。那老头手里有枪,我们贸然动手,恐怕……”
王海一听,破口大骂道:“那老头手里有枪,你们手里就没枪吗?别他妈给老子扯淡!今晚你们要是不把那老头抓回来,你们也就别他妈回来了!”
电话那边有些犹豫:“万一打伤了那老头怎么办?”
王海无所谓地说道:“只要人没死,你就是把他两条腿打断了也没事。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个跟班?带回来太麻烦,给我就地解决了。”
“明白!”电话那边说道。
王海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冲着门外喊道:“来个人。”
一个小弟推门走了进来,谄笑道:“王哥,啥吩咐?”
王海吸了口烟,说道:“去问一下,云霄夜总会那几个娘们啥时候到?”
屠宰镇一间废弃仓库里,何伯在一张破旧桌子上调制了半天药剂,终于得到了一小管近乎无色透明的药剂。
何伯取出关着黑色飞虫的透明玻璃容器,用滴管从药剂中吸取了一点,然后将其中一滴滴入了容器中。
那滴药液并未落在虫子身上,可感受到药液的一瞬间,虫子不断后退,退到容器壁前,几条腿不断扒拉容器壁想逃出去,明显对那滴药液极度恐惧。
那滴药液没几秒钟便挥发了,弥漫出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薄雾气,很快将黑色飞虫笼罩在内。
躁动不安的虫子动作瞬间僵住,紧接着疯狂振翅,开始冲撞玻璃容器壁。
它的动作毫无章法,在容器内乱飞乱撞,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噗噗”声,仅仅几秒便耗尽了所有力气,或者说被那股无形的恐惧彻底压垮,直直从空中坠落,摔在容器底部,细小的腿脚微微抽搐,翅膀再也无法挥动。
何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将桌子上众多容器收进背包里,然后打开了关着黑色飞虫的容器盖子。
那只黑色飞虫如同惊弓之鸟,竟是从容器底部弹了起来,振翅飞出容器,毫不停留地朝仓库外一个方向飞去。
“走吧。”何伯跟着那个微小的黑色轨迹向前走去。
边宁跟了上去,忍不住问道:“何伯,您对它做了什么?”
何伯目光紧锁着前方飞虫,呵呵笑道:“没什么,只是调了点让它感到恐惧与不安的药液罢了。这只虫子现在只想逃,逃回最安全的地方,对它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恰恰就是它的主人——那个神序-908【夜啼】的身边。”
何伯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咱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燥热的巷子里弥漫着屠宰镇特有的血腥和腐臭混合气味,到了夜晚,这种味道更加冲人。
刀疤脸脚步匆匆往前走着,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
他刚才准备走进一条街巷时,发现那儿有七、八个手持长管枪械的人正在四处搜寻,于是立即回避。可他不知道的是,肩膀上那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小虫无时无刻不在暴露他的行踪。
前行路上,刀疤脸遇到过好几拨人,手里全部持有长枪,这让他不得不一直改变逃跑路线。
就在他拐进一条更狭窄的胡同时,猛然看到巷子尽头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脑后扎着小辫的男人,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麻质衬衫,手里提着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工作皮箱,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