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走廊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发布页Ltxsdz…℃〇M
边宁蹲在急救室外椅子旁,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渊渟、唐不甜和顾无言闻询赶了过来,边宁看了几人一眼,十分自责地低下了头:“都是我的错,何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唐不甜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安慰道:“何伯选择救你,是因为你值得他这么做。如果你因此消沉,才辜负了何伯心意。”
渊渟也用手拍了拍边宁肩膀,说道:“自你成为神序者那一刻起,每向前走一步,都会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而自责是其中最无用的绊脚石。把这份愧疚转化为前进的动力,才是对何伯最好的回报。”
太阳缓缓升了起来。
何伯被推出急救室,送进了独立病房。
渊渟看了边宁三人一眼,说道:“你们去吃早餐吧,上来的时候帮我带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加糖。”
三人离开后,渊渟关上房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悠悠说道:“起来吧,人都走了。”
听到这话,何伯睁开眼睛,扶着床缓缓坐了起来。
他看着手臂上的输液管,叹息道:“真不习惯被这么折腾,要不是碰上王乾他们,我哪需要压制神序,让伤口不敢自行愈合。”
他摇摇头,苦笑道:“老头子我可是好多年都没进过医院了啊。”
何伯对外称自己是神序-1000【强化】,目前属于第二阶段,身体素质本来就强,所以过上几天,他让伤口迅速愈合便不会再引起什么怀疑。
真要让他的伤口像正常人那样经过一、两个月才能慢慢长好,让他整天躺在医院病床上,对他来说才是一种折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渊渟微微挑眉,问道:“怎么回事?”
何伯摸了一下腹部伤口外的绷带,说道:“在屠宰镇遇到个想夺取彻夜欢愉剂配方的,对方有个帮手是第三阶段的神序-47【仪式】,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渊渟沉吟道:“神序44刚出现,神序47又跑出来了,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何伯问道:“你是说……”
渊渟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这两种神序都跟那个组织有关系,别忘了,叶青市的毁灭就是那个组织干的。如果那个组织卷土重来,这一次将目光对准宁熙市,你觉得这两种神序的出现还是巧合吗?”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个【重生诅咒】在神序界关系简单,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搞到这么靠前的神序秘药。”
“所以他的神序秘药,很可能是昨天晚上那个【仪式】给的?”何伯问道。
“不然呢?”渊渟反问道。
他看着窗外,悠悠说道:“现在看来,只有抓到这个【仪式】,才有可能揪出跟那个组织有关的线索。”
何伯想了一下,说道:“边宁见过那个【仪式】,【仪式】很可能会对边宁不利。”
“我知道了。”渊渟眸中闪过了一丝寒芒。
他忽然转变了话题:“想要彻夜欢愉剂的人那么多,你干嘛不把方子卖出去?”
他摇了摇头:“好不容易造出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又不拿来变现,让咱事务所充盈充盈,简直是暴殄天物。”
何伯听后笑了,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药剂药性太强,连神序者都承受不住,更别说普通人了。真要大范围流传出去,普通人肯定会出于好奇进行尝试,然而这么强的药性对他们来说就是剧毒,谁用谁死。”
“那怎么办?就这样一直拿去屠宰镇偷偷卖?”渊渟脸上充满了玩味。
何伯摇头说道:“红毛鬼之心总算拿到了,等我彻底掌控神序,忙完这段时间,就找时间改进一下那个方子,让这种药剂以后也能服务劳苦大众。”
护界局东区分局。
局长办公室内,王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护界队队长阮郁行推门而入,将一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说道:“陆伟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们刚查出来,他跟那个王海是表兄弟。王海是昨天晚上那个【仪式】的手下,我猜测,陆伟的神序秘药很可能是那个【仪式】提供的。”
王乾瞅了一眼桌子上的王海照片,不容置疑地说道:“那个【仪式】很可能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必须尽快查出他的身份。”
阮郁行微微蹙眉:“我已经让画像师根据边宁的描述画出这个【仪式】的素描画了,可根据一张素描画来锁定他的身份非常难。”
王乾想了一下,说道:“打电话给老孟,让他过来帮忙。”
边宁在东区分局做完笔录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忙碌的大厅,正打算出去,一个人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岁月在男人鬓角染上了霜白,却未曾削弱男人眼中的锐利。
男人穿着制服,手里提着一个黑包,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他多年的工作经验。
男人从边宁旁边走了过去,边宁看着男人的背影,心想护界局可真忙碌啊!都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跑来。
男人来到了局长室前,敲门走了进去。
王乾、阮郁行和毕青都在里面坐着,一见他的面,阮郁行立马笑道:“来了,老孟,坐。”
男人名叫孟理,是护界局西区分局护界队队长。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阮郁行递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特别是边宁的笔录,详详细细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问道:“如此说来,这个【仪式】很可能是去屠宰镇搜集举办突破第四阶段要用的材料了?”
阮郁行微微点头:“应该是这样。”
孟理看了一眼小辫男人画像,又看了一眼王海照片,说道:“王海死了,也就是说,这个陆伟是唯一一个能追踪到【仪式】的线索。”
他合上资料,缓缓站了起来:“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东区分局关押室位于地下三层,二十间独立牢房排列整齐,每间仅四平米,内置固定床铺和基本卫生设施。
走廊两端各有一个武装岗哨,由四名护界人轮班值守。
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了整条走廊,红外感应器在走廊里形成了交错的光网。
夜深了。
陆伟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陷入了沉睡。
突然间,枪声如雷鸣般在陆伟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