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三楼。发布页LtXsfB点￠○㎡
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团。
“护界人来了！”
“在哪儿？”
“听说已经到一楼了。”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护界人闯进来的消息像野火般在宾客间蔓延着，刚才还优雅交谈的名流们顿时慌了神。
有人急着找出口，有人忙着藏匿刚刚拍到的堕兽，有人试图保持镇定，却始终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
白鹿男人在人群中穿梭着，如一条悠闲的游鱼。
他来到一个胖买家身后，伸手拍了拍胖买家肩膀，叫道：“先生。”
胖买家转过身，手里提着一个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刚刚拍下的堕兽。
“你是谁？”胖买家脸上充满了警惕。
白鹿男人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
白鹿男人轻轻拍了一下胖买家手里的铁笼子，压低声音说道：“护界人是不容许市里出现这种宠物的，可您刚才已经付了全款。这小东西要是被他们发现，一定会被没收，到时候不止您的钱会打水漂，您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胖买家并不在乎钱，但他怕麻烦，而且他确实想在市里养一只堕兽。
他四下看了一眼，问道：“你有办法？”
白鹿男人将声音压得很低：“去二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消防门，门后是外挂楼梯，直接通到餐厅后的巷道里。从那儿走，神不知鬼不觉。”
胖买家眼睛一亮，问道：“你要什么？”
“只是想跟您交个朋友。”白鹿男人笑道。
胖买家似乎没有跟一个服务生交朋友的打算。
他没把自己的名片交给白鹿男人，而是从一名手下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白鹿男人怀里：“赏你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胖买家和手下匆匆离开了。
白鹿男人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又摸着信封里厚厚一沓现金，淡笑道：“看走眼了啊！这胖子，还真不是个宠物好主家。”
宴会厅另一侧，美食家正在紧急处理局面。
一部分侍者将还没拍卖出去的铁笼子推进了旁边侧厅，另一部分侍者正在与已经拍到堕兽的买家交涉，试图收回那些堕兽。
“先生，我们需要暂时保管您的拍品，稍后会安全送达您指定的地点。”一名侍者对一位不愿放手的中年买家说。
“老子已经付了钱！这是老子的东西！”中年买家抱紧笼子吼道。
侍者耐心但坚定地劝说道：“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如果您现在带它离开，很可能会在门口被拦截。交给我们，我们有专门的通道和安全的运输方式。”
在几个体型魁梧的侍者“协助”下，大部分买家最终不情愿地交出了刚拍到的堕兽。
侧厅里，被收回的堕兽连同笼子一起被堆在房间中央。
一个戴着牦牛面具、穿着透明雨衣的高大男人打开一个铁笼子，将一只堕兽从里面拖了出来，拎到一个特制回收桶上方，冲着旁人说道：“离远点。”
附近的人全部退了几步，将目光放在了牦牛男人手中那只堕兽身上。
那只堕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牦牛男人手里拼命挣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男人不为所动，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中的堕兽身体便开始膨胀。
堕兽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像是被充了气般迅速鼓起，眼睛凸出眼眶，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丝毫声音，身体由于扭曲而变形，皮肤也被撑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血管和内脏的轮廓。
短短几秒后，那只堕兽犹如一个被针扎到的气球，“砰”的一声，皮肤和肌肉组织融成了粘稠的血水和肉浆，混着碎裂的骨头和内脏碎片从牦牛男人手中滑落，掉进了回收桶里。
桶底传来液体溅落的声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呛得不少人又退了几步。
牦牛男人蹙眉看着溅在雨衣上的大片血迹，心想下次还是穿一件红色的比较好，这样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恶心。
他松开手，将一小块还没完全融化的骨头扔进了桶里，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侍者，说道：“下一只。”
又一只堕兽被提了过来，再一次不断膨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化成了一滩血水尸骨。
回收桶里的液面缓慢上升，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表面漂浮着碎骨和毛发，偶尔有未消化的器官碎片翻涌上来，又沉下去，让不少人都捂着嘴跑向了卫生间。
房间里众多侍者脸色苍白，有人转过头不敢看，有人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只有牦牛面具下的那张脸面无表情，好像只是在处理普通的垃圾。
“加快速度。”美食家看了眼手表，说道，“护界人马上就会冲进来。”
牦牛男人听后同时接过两只堕兽，一手一只提到回收桶上方，短短几秒内便让两只堕兽变成了桶里一滩血水和尸骨。
餐厅一楼。
后厨已经被控制，地铁口、厨房外、后门前全部站着荷枪实弹的护界人。
一群厨师待在厨房里，面色惊惧地看着这些护界人。
黑狗男人和花斑狗男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几名知道加工厂存在的厨子听说7号电梯被炸，明白餐厅这次在劫难逃，所以全部认命地没有反抗。
白鹿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后门口时，一名护界人指着他叫道：“站住！”
白鹿男人没有停下脚步，那名护界人见状举起了枪，再次厉声喝道：“我叫你站住，没听见吗？”
白鹿男人摘下面具，说道：“是我。”
那名护界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微微一怔，放下枪说道：“萧望？你怎么在这儿？”
白鹿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熙市护界大学大四学生萧望。
他将白鹿面具扔在地上，悠悠说道：“我要是不在这儿，你们能这么顺利攻进来吗？”
那名护界人再次一怔，随即用手指着萧望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拍着萧望肩膀，笑道：“早就听说你小子野，可没想到这么野啊！”
萧望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后把烟盒递了过去，问道：“王局来了没？”
那名护界人毫不客气地接过烟，一边给萧望让路，一边说道：“刚才还在路上，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萧望走出后门，离开昏暗的巷道，来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车旁。
他打开后备箱，伸手掀开一块黑布，露出了盖在下面的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普通流浪猫，是只橘白相间的短毛猫，身上沾着些许污渍，左耳缺了一小块，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流浪猫瘦得能看见肋骨轮廓，尾巴紧紧蜷缩在身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不知是恐惧还是饥饿，盯着萧望不停后退。
萧望拿出一块从餐厅里带出来的牛肉放进笼子里，流浪猫嗅了嗅那块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萧望拍着铁笼子，笑道：“赶快吃，吃完后，你就要去见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