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颜叙如往常一样带着颜真下山算命。发布页Ltxsdz…℃〇M
照旧是他自己守摊,颜真看没它的事便溜达去了街市蹭吃蹭喝。
“黑哥又来啦!”
包子摊上的老板一看到颜真过来,就热情跟他打了招呼。
他掀开蒸屉,从里面拿了两个肉包子出来包好递到颜真的面前。
倒不是老板吝啬,他也想多给颜真几个包子。
只是他家不算富裕,每天起早贪黑蒸包子为生。
包子三文一个,他想的是白送,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黑哥的主人就会过来结账。
虽然他们说不要,但是老道士却不肯。
总觉得他们小本买卖,该给多少就是多少。
包子铺的老板看老道士年纪也不小,想着每天两个包子好歹比四个包子开销少。
老道士看起来又瘦又小,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供养黑哥这条能吃的狗也是不容易。
大肉包子软乎乎,热气腾腾的闻着就好吃。
颜真美滋滋,刚要抬起爪子接包子,身后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没等老板把包子递过来,就有人一脚踢在了老板腿上。
“听说你前两天的税还没交,好大的胆子!”
说话的是个衙役,长得尖嘴猴腮,声音尖细。
光是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衙役,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看起来凶神恶煞。
知道的是衙门的衙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土匪。
包子摊老板被踢的腿生疼,手里的包子没拿住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尽管如此,在看清来人后他也不敢发脾气。
反倒是放低了声音,语气问难道:“官爷,税钱我上个月都交了三次了,哪里还有钱再交啊......”
蒸包子是个辛苦活,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忙碌一天才够养家糊口。
先前虽然也有税钱,但是收的不算太多,好歹还有进项。
可是自从前几年新官上任后,征税的金额以及次数就多了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开始是一月一次,后面加到了两次、三次。
上个月更加过分,居然在三次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次。
不少摊贩拿不出来,收入没有税钱多,已经是贴钱在上工。
包子铺的老板实在无奈,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只能拖着不交。
没想到这个月才刚开始,衙役就已经找了过来。
他没有办法,只能赔着笑诉说自己的难处。
不求能把市税取消,只求衙役能够宽限几天。
谁知衙役非但没有同情他的处境,反而直接动手把他的包子摊给推倒在地。
“少扯些有的没的,这次不交只是砸你摊子,下次不交就把你腿给打折......”
四周乱成一团,大家即便是有心想劝阻见状也都退回了远处。
而且上个月欠税的商户很多,衙役这下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包子掉了......”
热气腾腾的包子没有吃进嘴里,全都滚落在了地上。
颜真看着包子掉了心疼,下意识就想去捡来吃。
衙役原本是打算踹老板,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白狗。
“呵,哪里来的畜生,还不赶紧滚开!”
他说着就对准颜真的脑袋就踹了过去,结果一脚扑了个空。
颜真牢记颜叙得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不能主动对人动手。
可是这是对方先动脚的,它还手那就是正当防卫。
衙役没想到这只毛茸茸的大狗看起来软软的,打人下手却是极狠的。
直到被这条白狗打的落花流水,三个衙役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谁家狗打架不咬人,用功夫的?!
这还真是狗子会武术,谁都挡不住啊!
有个衙役不服气,抽出刀来悄悄绕到了颜真背后。
他想再能打的狗,被砍一刀也是会死的。
”去死吧你!“
衙役双手持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狗砍去。
“噔~~”
预料中的皮开肉绽的画面没有发生,反而传来了金属强烈的碰撞声。
衙役的手被震得发麻,只觉得虎口处火辣辣的疼。
那柄长刀非但没把白狗砍成两段,反倒是卷了边碎成了两段。
“妖......妖怪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衙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正常狗怎么可能会武术,又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妖怪,这肯定是妖怪啊!!!
衙役惊呼着后退,跌倒了也浑然不在意,手脚并爬逃走了。
颜真虽然讨厌他们伤害包子,却没有要害人性命的想法。
见他们三个尖叫跑开,颜真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地上的包子上面。
包子铺老板直觉不好,忙劝颜真快跑。
“黑哥他们冤枉你是妖怪,肯定会回去组织人手过来抓你。你还是跟道长快逃吧,短期之内不要再下山了......”
老板挑了几个干净包子装起来,塞进了颜真身上的小背包里。
一想到那些衙役睚眦必报的个性,老板就不由替黑哥担心。
虽然黑哥功夫了得,即便是再来是个衙役估计也不是它的对手。
可是衙役背靠朝廷,听说新来的县令还有点身份背景。
要是他们真觉得黑哥是妖怪,找来道士或者高人坐镇,那就麻烦大了。
想想老道士那风吹就倒的体格,再看黑哥这单纯的眼神,周围的人真是忍不住替他们担心。
“走吧黑哥,快点走吧,怕是马上要变天了......”
颜真看着老板一脸愁容,心情也莫名跟着复杂起来。
它不懂衙役有什么可怕,但是老板给了包子还劝它走,它也就没有再逗留。
颜真带着老板给的包子,跑到了街口找颜叙。
它两个前爪一同比划,把刚才的事跟颜叙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刚好现在摊子上没有客人,颜真歪着脑袋用眼神询问颜叙是否现在离开。
颜叙坐在摊子前,摸了摸颜真的脑袋看向了街市。
最近算命的越来越少,他原本是打算喊颜真回来收摊回山上的。
可是听颜真讲了事件经过后,颜叙却打消了立刻就走的念头。
虽然发生冲突的是颜真跟那三个衙役,但是如果他们走了,怕是那群人会怪罪到商贩头上。
商贩所求不过是养家糊口。
真要因为这个被衙役带走关起来折腾,怕是一家子的生活都会毁掉。
他倒要等等看,这个所谓有后台的县令到底多大脸。
在颜叙心里,颜真就是他的宝贝。
青天白日欺负自己的狗,还真当他颜叙在这里是摆设吗?
颜真不懂包子摊老板为什么要自己跟颜叙走,也不懂颜叙为什么不走。
它只是乖巧跟在颜叙身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两个大包子。
这两个给道侣,剩下的都留给自己。
鲜肉包子汤汁鲜美,肉也是碎嫩。
肉馅儿跟白面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吃起来特别的香。
颜真把几个包子吃完打起了哈欠,站着眯起眼睛,像是随时要睡着。
就在它快要去找周公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嘈杂得人声。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避让闪开!”
紧接着,周遭就响起来了叹气声以及孩子的哭闹声。
“刚才那个妖怪就在包子铺门口,别让它跑了!”
“卖包子的我问你,刚才那个狗精呢?”
颜真闻言睁开眼,隐约猜到衙役是在找自己。
不过神他么的狗精,说谁是狗呢?
他们全家才是狗呢!
“本差爷劝你们老实配合,乖乖说出那只狗精的下落。凡是知情不报的,都会按照狗精的同伙论罪!”
有胆小的,当即吓破了胆指着街口。
“官爷,那条狗是街口那个算命的老道士养的......求你们开恩,他们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