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回到听澜,第一件事是把两个大字扔进工商数据库,顺手给自己冲了杯过浓的咖啡,苦得她皱了一下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声昀科技,成立十一年。可作为核心人物,公开履历只追溯到八年前——之前是空白。一个三十岁的首席工程师,履历从二十二岁凭空出现,学历、前职、甚至出生地都查无此人,这比AI换声还假。AI换声好歹留个原声,他连原声都没给世界。
她把这点记进备忘录,标红:他不是他说的那个人。
但另一桩事更缠人。她把《声谷残档》又听了一遍,这次不滤环境音,专听陆时说的第二声源。
果然,在晚晚你别怕之后,极远的地方,有另一个孩子的吸气声——很轻,像在忍哭,又像在屏住呼吸听火声逼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个孩子,就是陆时听了八年的第二声源。
可为什么陆时会听一段八年前、连她都刚接触的冷案音频,听了八年?
除非……那段音频,早就在他手里。早到比她接触这案子,早了整整八年。
沈听的笔尖顿住。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陆时接近她,从那场互怼开始,可能根本不是。是有人,循着声音,找到了她。
手机亮了,林知夏:【宝,峰会那个陆总,我查了,他助理裴砚是我大学学长 顺便,鸿声集团最近在疯抢儿童声纹专利,你那冷案里的小孩声音……会不会就是他们要的?我越想越瘆得慌。】
沈听盯着两个字,后颈发凉,咖啡的苦突然变得锐利。
她回了条:【知夏,帮我查鸿声近八年所有童声建模项目。越快越好。别声张。】
发完,她把耳机戴好。火场音频里,那个忍哭的孩子,又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没觉得像自己。她觉得,那孩子就在某处,还活着,正等着有人,把那口气,听出来。
她把音频拖回起点,又听了一遍。这次她不再专注于找破绽,而是让自己沉进去,听那段火焰呼啸之下,两个孩子的呼吸声。
“晚晚你别怕”,说这话的是一个较大的孩子,声音稳,有担当,像习惯了照顾人的那种稳。另一个,就是那个忍哭的,在火焰里屏住呼吸,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像怕惊动什么。
沈听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线。
那个忍哭的孩子,在怕什么?怕火?怕黑?还是怕——被人发现?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声谷孤儿院,有一个阶段特别怕被人注意。老师叫她名字回答问题,她站起来,脸会涨得通红,声音会发抖,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怕,直到现在,她也不完全明白。
可现在她想,也许那种怕,是有根的。
某个很小的时候,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在她耳边说过:“别出声,别让人发现你。”
她把音频关了。窗外的天已经有点发白了,她坐了一整夜,却一点都不困。胸口有一股气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清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雨后潮湿的土腥味。她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凉意把胸口那股堵着的气往下压了压。
那个孩子,她对着窗外还没亮透的天色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