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别墅的地下室比工厂区那个更像一个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至少,陆时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墙上刷着淡蓝色的漆,地上铺着软垫,角落里有一张小床,床头摆着那只他十二岁时买的小熊玩偶。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跳动,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陆晚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头发散着,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她的身形比八岁时高了很多,但蜷缩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像一只受伤的鸟。
“晚晚。”
陆时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他不确定她能不能认出他——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的声音发生很大的变化。而他自己,被WPP改造过,声纹和八年前完全不同。
床上的身影动了。
她慢慢转过身来,陆时看见她的脸——
和五年前一样。左耳后面那颗小小的痣还在,眼睛还是那么亮,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发布页Ltxsdz…℃〇M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陆时的喉咙忽然堵住了。
他想说,想告诉她这八年发生了什么,想告诉她他一直在找她,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裴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但他来找你了。”
陆晚的目光在陆时和裴砚之间移动,最后落在陆时身上。
他知道我哥哥给我买过一只小熊。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知道那首歌怎么唱。”
陆时的手在抖。他慢慢蹲下来,和她平视。
那首歌是这样唱的。他轻声说,“晚晚不怕不怕,星星在窗外等你回家。”
陆晚的眼圈忽然红了。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哥哥,是你吗?”
是我。陆时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碰了一下,“对不起,晚晚,我来晚了。”
陆晚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哭了。
不是那种忍着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放开的哭。她的肩膀在抖,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听不清楚,但陆时知道她在喊什么——
她在喊。
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五年没喊过的次数全部补回来。
陆时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眶也红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像抱着这八年来所有的等待和绝望,所有的愤怒和希望。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来晚了。对不起。”
裴砚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转身,对陆时比了个手势:“岑牧的人发现了,我们得走。”
陆时点头,把陆晚抱起来。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轻——轻得让他心疼,像是被关了太久,连骨头都变轻了。
他说。
三个人从地下室冲出去,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岑牧的安保已经发现了异常。有人在喊,有脚步声,有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乱晃。
但裴砚在外面已经安排好了车。
陆时把陆晚塞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裴砚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别墅区的大门,轮胎在石子地面上发出一声尖叫。
后视镜里,南郊别墅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陆晚缩在后座上,抱着那只旧小熊,把脸埋在它已经塌了一半的棉花里。她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但已经不再哭了。
陆时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五年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听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她很好。正在撤离。】
沈听的回复几乎是瞬间:【收到。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密钥已经解出来了。你们回来,我们扳倒他。】
陆时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陆时?裴砚的声音有点意外,“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时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就是觉得,有人一起干活的感觉,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