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时煮了两碗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听坐在餐桌对面,看着碗里卧着的荷包蛋,挑了挑眉:“你最近厨艺突飞猛进。”
被逼的。陆时说,“晚晚说要吃红烧肉,我总不能让她天天点外卖。”
沈听笑了一声,低头吃面。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灯光。厨房很小,两个人坐得很近,膝盖几乎要碰到。
说正事。沈听把筷子放下,“程野这个’钓鱼’,你怎么看?”
陆时也放下筷子。
他现在在明处找人,但他在暗处藏着自己。陆时说,“岑牧被捕,程野失去了在云港的’手’。所以他亲自下场,用合成声撒网。”
“撒网捞谁?”
捞当年逃出来的五个孩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陆时看着她,“他已经找到了两个——你和晚晚,是被他’钓’出来的。还有三个,他不知道在哪。”
“那我们得比他快。”
陆时点头,“裴砚在查当年正规领养的渠道。华声当年很可能通过领养,把孩子的声纹带去了境外。”
沈听沉默了一会儿。
陆时,她忽然开口,“你说程野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些孩子的声音?”
陆时想了想:“声谷当年做的,是一个’儿童声纹发育数据库’。程野要的,可能不是钱,是那个数据库本身。五个孩子的声音,是数据库的’钥匙’。”
“钥匙?”
声纹数据库一旦建成,需要’持有者声纹’来解锁高级权限。陆时说,“当年沈阿姨毁掉的,是数据库的密钥。但如果五个孩子的原声都在——”
就能重建密钥。沈听接上,“我妈把密钥藏在我的声音里,程野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声音来反推。”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所以我和晚晚,不只是幸存者。沈听的声音很轻,“我们还是他数据库的最后一把锁。”
陆时没说话。他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那把锁,他说,“在他找到之前,我会一直守着。”
沈听低头看着他覆下来的手。他的手指很稳,掌心温热,指节上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
你守了八年了。她说。
那是守晚晚。陆时看着她,“现在多了一个。”
沈听的耳朵有点热。
她抽回手,假装去拿纸巾,其实是怕陆时看见她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陆时。”
“嗯?”
我妈当年把密钥藏在我声音里,是怕它被坏人拿走。沈听看着他,“但她大概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愿意守着这把锁。”
陆时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有人’。他说,“是我。”
厨房的灯光很暖。窗外的云港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像一片沉睡的灯海。
沈听把纸巾捏成一团,轻轻扔进垃圾桶。
行了。她说,声音有点不自然,“面要凉了。”
陆时重新拿起筷子,没再说话。但两个人的膝盖,在桌子底下,悄悄挨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沈听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
“有些声音烧得碎,有些声音烧不碎。而他,是那个愿意陪我一起听的人。”
金缮的裂缝里,又多了一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