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第二次联系,发来了一段视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视频里,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坐在程野旁边,安静地翻着一本线谱。她扎着马尾,眉眼很淡,像一张没怎么被世界打扰过的脸。
小满。程野拍了拍她的肩,“跟陆先生打个招呼。”
小满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们好。”
陆时盯着屏幕,心脏被某种东西刺了一下。这个女孩,在火灾里被程野带走,养了十八年。她不知道自己是被的,只知道程叔叔从小照顾她。
她愿意配合你?陆时问。
她一直愿意。程野的语气里有一种父亲的骄傲,“小满从小就在我的声学环境里长大。她的声音,是最’纯’的一把钥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时把视频转给沈听。
沈听看完,立刻调出声纹分析。
不对。她盯着频谱图,“小满的声纹,有被’预训练’的痕迹。”
“预训练?”
程野从小让她在某个特定声学环境里说话、唱歌。沈听放大一段曲线,“他不是’养’她,是在’训练’她——把她的发声习惯,往’数据库标准样本’的方向调。”
“所以他手里的第五把钥匙,是被他加工过的。”
沈听点头,“而且——他标记小满是’第四把’,知夏是’第五把’。顺序又是错的。”
陆时沉默了两秒:“所以他现在手里的,是三把错位钥匙(listen/wan/zhe)+小满(被预训练)+知夏(未确认)。五把都是’错’的。”
五把都是错的。沈听重复,“我妈把顺序搅了,程野用十八年,拼出了一把永远打不开的锁。”
但他不知道。陆时说。
他不知道。沈听看着屏幕上的小满,“他以为自己快成功了。”
视频里,小满又低头翻线谱,忽然轻声哼了一句。陆时把声音放大,听到那句旋律——
是小满别哭的调子。和阿哲、晚晚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十八年过去,那个在火灾里被带走的小女孩,还在哼着当年地下室的歌。
但她的声音,已经被程野,雕成了另一把形状。
陆时,沈听的声音很轻,“我们得把小满救出来。”
“程野不会放人。”
那就抢。沈听说,“在他把小满的声音’录’进数据库之前。”
陆时看着她,点了点头。
但首先,沈听把视频关掉,“我们得让程野以为,他赢了。”
“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沈听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要’录声音’吗?我们给他一个’录’的机会——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收网。”
陆时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越来越像你妈了。”
承让。沈听挑眉,“她烧数据库,我织网。”
窗外的云港,夜色正浓。程野以为自己握着五把钥匙,却不知道,每一把都是沈若音留下的假钥匙。
而真正的锁,在沈听手里。
她母亲用命,把钥匙搅成了谜。
现在,轮到她,把谜,变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