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昀的休息室最近成了织毛线的地方。发布页LtXsfB点¢○㎡
陆时路过的时候,门没关严,里头透出暖黄的光。知夏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根针在毛线里穿来穿去,动作比上个月利索多了。裴砚坐在她旁边,平板搁在膝头,心思明显不在屏幕上——他的余光一直往知夏的手指上飘。
最后几针。知夏没抬头,像是知道陆时站在门口,“你别偷看。”
我没看。陆时说,靠在门框上。
“你看了。”
好,看了。陆时举起双手,“看一个医生织围巾,犯法吗?”
知夏白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段线头收进针脚,咬断。然后她抬起手,把那条织了快一个月的围巾拎起来——藏青的底,边缘一圈米白的螺纹,针脚有点歪,但厚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过来。她对裴砚说。
裴砚放下平板,乖乖把脖子伸过去。
知夏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一圈,两圈,末端塞进领口。她的手指碰到裴砚的耳垂,裴砚缩了一下。
他说。
一会儿就暖了。知夏的手在他颈侧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退后半步,歪头打量。
“怎么样?”
裴砚抬手摸了摸围巾,嘴角压不住。
三年了。他说,“终于戴上了。”
陆时在门口挑了下眉。
“三年?”
他等了我三年。知夏替裴砚答,“从第一次见我,就等我织完这条围巾。”
我没说等围巾。裴砚纠正,“我说的是等’你愿意’。”
一个意思。知夏转身,把沙发上的线团捡进篮子,“围巾是借口。”
陆时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声昀的走廊里,裴砚跟他说过一句:陆哥,我这人闷,但认准了就不放。当时陆时还笑他,现在看,这人确实闷,但也确实没放。
走了。陆时敲了敲门框,“别在这儿酸,去干活。”
你羡慕?知夏回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
我女朋友比你会织。陆时面不改色。
“沈听会织围巾?”
她会把我领口整平。“陆时说完,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知夏的笑和裴砚低低的走吧,别理他”。
晚上,陆时把这件事当闲话讲给沈听听。
她正靠在床头翻案卷,听了挑眉:“知夏真织完了?”
真织完了。陆时说,“裴砚脖子上现在还戴着,舍不得摘。”
沈听把案卷放下,看了他两秒。
“你羡慕?”
我说了,你比她会织。陆时躺下来,枕着手臂,“不过说真的——裴砚等了三年,知夏兜兜转转也回来了。挺好。”
沈听把灯关了,屋子里只剩窗外的路灯光,“他们俩,比我们顺。”
顺吗?陆时侧过身,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也不是不顺。只是绕了远路。”
远路也有远路的好处。沈听在黑暗里说,“绕回来的,才踏实。”
陆时没接话。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是温的。
知夏的围巾织完了。裴砚的三年,落了地。
而他和沈听,还在绕。但绕着绕着,路就成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