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报案是周三早上来的。发布页LtXsfB点¢○㎡
老周把一段录音甩进八人小群:“又一起。这次骗子克隆的是孩子他妈的声音,对着爷爷奶奶喊’奶奶我妈撞车了快打钱’。老人一听就转了。”
沈听把录音导进分析软件。三遍拆完,她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怎么?陆时凑过来。
底模。沈听指着屏幕,“还是程野那套。”
她放大那组房间混响特征——44.1kHz单声道,带着声谷地下录音室特有的、低频被混凝土吸收后的闷感。这是程野写进采集程序的出厂设置,像胎记一样,抹不掉。
所以’听海’真的在用程野的数据。陆时皱眉。
不止。沈听把另一条波形调出来,和诈骗音叠在一起,“你看这条——这是我从程野笔记本里复原的小满童年声纹片段。买家训练模型时,用了这段。”
陆时盯着叠在一起的两条线。
小满被程野养大,成年声纹他录了不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陆时说,“怎么会用童年的?”
因为买家手里,只有小满的童年片段。沈听说,“你看这句’小满别哭’——模型在旋律的高音区出现了断层。训练数据不够,它补不出来。”
她把断层处的波形放大,给陆时看那个生硬的跳变。
程野的暗网拷贝里,五个孩子的声纹不全。沈听的声音沉下去,“listen、wan、zhe、知夏,这四把钥匙他都有完整样本。但小满——他只在火灾前后录过童年的那一点。之后养了她十八年,却没再系统采过。”
“所以买家缺小满的成年声纹。”
缺的 maybe 不止小满。沈听把五条波形并列,“你再看wan——陆晚的。买家用的也是她火灾前后的童年样本,变声期之后的几乎没有。zhe阿哲的稍全,但成年段也稀。”
陆时懂了。
买家在拼程野没拼完的数据库。他说。
沈听关掉软件,“程野要的是’儿童声纹发育曲线’。他死了,数据被’听海’买走。听海’现在做的,是把这五个孩子的声纹,从童年补齐到成年——建成程野没建成的那座库。”
“那他为什么要先拿去诈骗?”
第一,验证。沈听说,“用克隆音骗老人转账,是在测试模型的逼真度。骗成了,说明模型够真,可以卖钱。第二,赚钱养数据库。”
她把手机亮给陆时看,屏幕上是一则暗网交易帖的截图——阿哲凌晨截的。
帖子的标题很直白:“声谷五钥·童年段·可定制克隆·量大从优。”
下面挂着五个标签:listen、wan、zhe、未确认4、未确认5。
“未确认4是知夏,未确认5是小满。“沈听说,”听海’连标签都沿用了程野的命名。”
陆时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程野在看守所里,大概想不到。他拼了十八年没拼完的执念,被一个连脸都没露过的买家,接过去了。
通知阿哲,沈听收起手机,“盯死那个帖子。买家每卖一次,就暴露一次数据流向。顺着流,能摸到’听海’的脖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云港的早晨很亮,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有人用方言大声讲电话。
那些声音,每一个都是真的。
而暗网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学着,把它们变成假的。
陆时。沈听没回头,“这次的对象,不是一个人了。”
“嗯。”
是一个市场。她转过身,“程野想收藏声音,听海’想买卖声音。同样的恶,换了个更脏的容器。”
陆时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云港。
那就把它,连根拔了。他说。
沈听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说得好听。她伸手,把他皱了一晚的领口捋平,“先去开庭。程野和岑牧的并案,今天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