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澜科技四个字,在沈听的屏幕上摊开,像一块裹着雾的玻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先把工商底档拉出来。注册地:境外某群岛。法人:空白。股东:隐名,层层代持,往上穿三层都穿不透。公司成立时间是二〇二〇年,比程野假死的时间晚了两年,刚好卡在一个微妙的时间节点上。
壳到骨子里了。她对着屏幕说,“成立时间刚好卡在程野’隐退’之后,不是巧合。他在等程野’消失’,才自己浮出来。”
阿哲从技术侧帮她挖专利库。半小时后,一条记录跳出来——声澜科技名下,有七项声纹相关技术专利,申请人、发明人,署的同一个名字:
言钊。
沈听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言钊。
这个名字她听过。不是从新闻里,是从程野嘴里。第一部的时候,程野在地下录音室说过一句:华声当年三个创始人,第三个早散了,像没存在过。发布页Ltxsdz…℃〇M当时沈听以为那是程野的狂妄,把自己说成唯一主角,把别人的贡献抹掉。
现在看来,那第三个,叫言钊。而且早散了不是散了,是被隐掉了。
她把华声的创始资料调出来。二〇一二年,华声科技公司成立,公开登记的创始人只有程野和沈若音。第三个人的名字,在工商变更里被抹掉了,像被人用橡皮擦过,只剩一点模糊的痕迹,在旧档案的边角里。
程野说的’早散了’。沈听慢慢说,“不是散了,是被他们自己抹了。要么是被排挤,要么是主动退出,但名字从公开记录里消失了。只在某些旧资料里,还能找到一点影子。”
她把这个推断甩进小群,又单独发给陆时。
沈听:【声澜科技,注册境外、法人空白、股东隐名。但技术专利全署一个名:言钊。程野提过华声三个创始人,第三个早被抹掉。我怀疑,言钊=听海真身,想完成程野没完成的库。】
陆时回得很快:【有依据,但不到坐实。先查言钊底细。】
沈听看着那行字,嘴角抿了一下。陆时总是这样,该快的时候快,该停的时候停。他不会让她在证据链没闭环的时候,就把结论喊出去。
她没坐实。她只是把这个名字,钉在了白板的嫌疑人位上——用图钉,不是钉子。
但她的直觉在响。
程野把暗网拷贝卖给,时间点是被捕前一周。而程野财产清单里,那笔流向声澜科技的转账,也是被捕前一周。这两件事,像同一只手,在同一天,翻了两张牌。
你想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沈听对着虚空说,像对程野,又像对那个从未谋面的言钊,“你想建比五个孩子更大的库。程野要的是’发育数据’,你要的是’所有人’。你比他贪,也比他疯。”
她把声澜的专利逐条读下来。声纹采集方法、跨年龄声纹匹配、环境噪声自适应、大规模声纹数据库架构……条条对着程野当年的研究方向,却更商业化、更庞大。程野要的是五个孩子的发育库,言钊要的,是所有人的声纹方舟。
同类。但更疯。
沈听关掉专利页,把视线投向窗外。云港的夜,又亮起一片灯,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活人的声音。而有人,正想把这些声音,一一收进自己的方舟。
还没确认。她轻声提醒自己,“但线索,已经咬住了一角。言钊这个名字,很快就会有下文。”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发了条:【明天,我们聊聊言钊。我妈留下的东西,可能还有线索。那张合影,也许能告诉我们更多。】
陆时:【好。带资料来。】
沈听放下手机,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卷四的迷雾里,终于,浮出一个具体的名字。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正慢慢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