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端下来的第二天一早,老周把陆时叫到了市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时到的时候,老周正对着一台打印机叹气。旁边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看肩章是经侦的,正低声说着什么东南亚那边的银行协议。
来了。老周招招手,“小吴那边审出来了。他自己是个跑脚本的,上线只叫他’听海’,钱从东南亚走,他没见过真人。”
他把一份口供递过来。
陆时扫了一遍。小吴的口供很干净,就是个被境外外包雇来的技术员,按指令跑模型,连是人都不知道。那台被扣下的设备里,克隆软件还在后台挂着,实时接收境外指令。
“软件能追回去吗?”
阿哲在看。老周说,“但这东西不是普通服务器,是点对点加密隧道,追到某个节点就断了。”
陆时把口供放下。
那就从钱走。他说。
老周一拍桌子:“我正想跟你说这个。”
他让经侦的年轻人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东南亚某国的虚拟货币交易所,一笔笔转账洗过三层,最后进了一个壳公司账户。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实际运营在另一个东南亚国家。
这个壳公司的法人是空壳,但我们追到了它的技术供应商。老周说,“声澜科技。”
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陆时的眼神暗了暗。发布页Ltxsdz…℃〇M
声澜。他重复了一遍。
老周说,“我们在系统里查了,声澜在东南亚某国有服务器节点,阿哲正在和那边联系跨境协查的事。但——”
他顿了顿,看着陆时。
“但那边司法程序慢,协查最快也要两周。”
陆时没说话,低头看着那张资金流向图。
声澜科技。言钊的公司。注册境外,股东隐名,技术专利挂在言钊一个人名下。和程野那份判决书附件里的转账记录,完全对得上。
两周。他说,“两周够他做很多事了。”
老周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已经是快的了。”
陆时把图收起来。
那就让这两周变得值。他说,“告诉阿哲,能追到哪一级就追到哪一级。另外,让Kate那边盯紧声澜的钱包——他们肯定还会动。”
老周点头:“我这就安排。”
陆时从会议室出来,站在市局大楼门口,点了根烟。
早晨的云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车流渐渐密集。有人在路边摊买早餐,有人在公交站等车,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某台智能设备里,别人的声音正在被偷偷偷走。
他拿出手机,给沈听发了条消息。
陆时:【早。网吧证据链清了,老周在走跨境协查。】
沈听的回复很快:【声澜在东南亚?】
陆时:【嗯。服务器在那边,协查要两周。】
沈听:【两周。言钊不会干等。】
陆时:【我知道。】
他掐灭烟,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沈听那边大概正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声纹数据皱眉。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陆时:【中午我去接你。想吃什么?】
沈听的回复隔了几秒才来。
沈听:【你定。别太远,我下午还有数据要跑。】
陆时:【行。】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两周。言钊不会干等。
老周说慢,但能端,陆时知道他说得对。这种跨境案件,程序就是慢,急不来。但慢,意味着言钊有窗口。
而言钊,不会放过这个窗口。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沈听,是阿哲。
阿哲:【陆哥,有情况。声澜那边刚才有大动作——大批量采集请求,短时间内扫了云港本地大概三千多台IoT设备。】
陆时的步子顿住了。
阿哲:【他在抢时间。】
三千多台。
陆时快步走回大楼,推开经侦办公室的门。
声澜刚才扫了云港三千多台IoT。他直接说,“这不是在补库,是在抢时间窗口——他在拿整个城市的声音。”
老周站起来。
“他妈的。”
两个经侦的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开始敲键盘,查外联请求日志。
陆时拿起手机,给沈听发消息。
陆时:【声澜在大量扫IoT。三千多台。言钊在加速补库。】
这次沈听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沈听:【我看到了。阿哲同步过来的数据。】
沈听:【他在抢在我们封死缺口之前,把能采的都采走。】
沈听:【陆时,我们得比他快。】
陆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这个城市里,有多少台设备正在被悄悄打开?
他回了一条:
陆时:【会的。】
那天中午,陆时去接沈听吃饭,在实验室门口等了她十五分钟。
沈听出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有点青,显然又是一夜没怎么睡好。
姜茶。陆时把保温杯递给她,“昨晚的。”
沈听接过去,喝了一口,没说话。
两人走在路上,街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陆时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包带扶了上去。
慢点。他说,“数据跑不完的。”
沈听没回话,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她知道,言钊也在跑。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东南亚某间服务器机房里,一排排机器正嗡嗡作响,以每秒上千次的速度,扫描着几千公里外那座城市里的每一台联网设备。
言钊坐在屏幕前,看着跳动的数据,嘴角弯了弯。
两周。他轻声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