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陆时去菜市场买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家附近有个老菜市场，开了二十多年，摊贩都是附近的居民，卖的菜新鲜，价格也实在。他和沈听搬来之后，每周都会来两三次，和几个摊主都混熟了。
今天运气好，买到了最新鲜的小排和刚到的莲藕。
他正往回走，迎面看见知夏从拐角过来。
她穿着便装——浅灰色的卫衣，白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袋子里露出几根葱。
陆时？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买菜。陆时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呢？”
我也买菜。知夏笑了，“裴砚说他今天做饭，我来买点菜。”
“他做饭？”
知夏说，“他说要练新菜，让我来买葱和香菜。”
“……他不是外科的吗？”
外科的也可以下厨啊。知夏说，“而且他做的菜比我的好吃。”
陆时想了想，确实。上次去知夏家吃饭，裴砚做了一桌子菜，每道都色香味俱全，完全不像是一个天天拿手术刀的人做的。
那你们今天有空吗？陆时问。
“有。怎么了？”
沈听说想叫你们来家吃饭。陆时说，“我们搬了新家，还没正式请过你们。”
知夏想了想：“行。晚上六点？”
“嗯。”
“那我带点什么？”
“不用，人来就行。”
知夏笑了，“那我先走了，裴砚还等着我的葱呢。”
“嗯。”
两人在菜市场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下午五点半，知夏和裴砚到了。
知夏换了条碎花裙子，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头发放下来，垂在肩上。裴砚穿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盒点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什么点心？陆时接过盒子。
沈同记的绿豆糕。裴砚说，“知夏说沈听喜欢吃。”
她确实喜欢。陆时把盒子递给沈听，“沈听，知夏他们来了。”
沈听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快进来坐！”
知夏换了鞋，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
不错啊，比我想象的温馨。她说，“上次看房的时候这里还空着呢。”
上个月才装修完。沈听说，“陆时挑的窗帘和沙发，我挑的茶几和台灯。”
搭配得很好。知夏在沙发上坐下，“有种简约的美感。”
裴砚没说话，只是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点点头。
陆时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坐下。
裴砚，新工作怎么样？陆时问。
还行。裴砚说，“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关于AI辅助诊断的。”
“AI辅助诊断？”
嗯。用算法帮医生分析影像资料，提高早期筛查的准确率。裴砚说，“和你们做的声纹有点像，都是用技术帮人。”
“那确实像。”
不过进展不快。裴砚说，“医院这边流程多，审批慢。”
慢慢来。陆时说，“好事多磨。”
裴砚笑了笑：“老周也这么说。”
知夏在旁边插嘴：“他最近被老周念叨得头疼。老周天天催他结婚的事，烦死了。”
老周不是一直这样吗？沈听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我听阿哲说，老周连他的婚事都操心过。”
阿哲？知夏愣了一下，“老周什么时候操心阿哲了？”
“阿哲之前不是追过一个女生吗？老周知道了，非要给他介绍对象，说什么’你再不找就老了’。”
“然后呢？”
“然后阿哲拒绝了。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知夏和裴砚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老周真是……知夏摇头，“什么都管。”
他就是操心。陆时说，“周砚都三十了，他能不急吗？”
周砚不是说有对象了吗？知夏问。
有了。陆时说，“上个月刚确认关系，在稳定发展中。”
那老周可以放心了。知夏说。
沈听在旁边削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过来。
吃点水果。她说，“饭还要等一会儿。”
知夏接过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沈听，我跟你说个事。她忽然开口。
“什么事？”
知夏看了裴砚一眼，有点欲言又止。
裴砚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知夏放下苹果，“我可能怀孕了。”
沈听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还拿着削苹果的小刀。
陆时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真的？沈听问。
还不确定。知夏说，“去医院查了，血检结果要下周才出来。但医生说概率挺大的。”
裴砚在旁边补充：“上周她老犯恶心，我还以为是肠胃炎。结果去检查，发现……可能是那个。”
那个？陆时问。
……孕吐。知夏的脸微微红了，“第一次，没经验。”
沈听看着她，忽然笑了。
“恭喜。”
还不确定呢。知夏说，“也可能不是。”
我觉得是。沈听说，“你那个症状，和我当时一模一样。”
你当时也是犯恶心？知夏问。
沈听说，“吃不下东西，闻到油烟味就吐。”
“那确实是……”
知夏低下头，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裴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裴砚的眼底有藏不住的欢喜。
陆时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感慨。
几个月前，他和沈听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刻。那时候沈听说她可能怀孕了，两人都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后来去医院查，发现是误判，虚惊一场。
但那种可能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得。
不管是不是，先注意身体。陆时说。
我知道。知夏笑了，“所以今天来跟你们说，让你们也高兴高兴。”
那确实高兴。沈听说，“你要真怀了，孩子以后可以和小满一样，叫我嫂子。”
那辈分乱了。知夏说，“小满叫你嫂子，我孩子叫你嫂子，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
沈听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就叫姨。她说，“反正我们年纪差得不多。”
知夏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裴砚在旁边轻轻捏了捏知夏的手，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沈听转过头，看向陆时。
陆时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去炒菜。”
“好。”
两人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沈听忽然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知夏和裴砚坐在沙发上，两人挨得很近，手还握在一起。
知夏在说什么，裴砚在听，时不时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沈听看着那幅画面，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知夏和裴砚，从大学认识到结婚，再到现在可能要有孩子。一路走来，平平稳稳，顺顺利利。
多好。
怎么了？陆时问。
没什么。沈听说，“就是觉得他们很好。”
陆时说，“都很好。”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
“走吧，做饭。”
“好。”
两人走进厨房。
身后，客厅里传来知夏和裴砚聊天的声音，轻轻的，暖暖的。
夏天的傍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饭菜的香气。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