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定在明天凌晨四点。发布页Ltxsdz…℃〇M
前一夜,八个人各在各的地方,没人睡。
知夏留在医院给的科普热线值班室。我本来不让她来——让她在家待着。她不同意,说热线得有医生坐镇,有人半夜打进来问我收到的电话是不是假的,总得有个人答。
「你带着孩子。」我说。
「所以更得答。」她在电话里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利落,「骗老人钱的,专挑半夜。我坐这儿,比躺床上安心。」
裴砚没劝她。他只做了一件事——把值班室的椅子换成带靠背的,又从家里带了个靠垫过去。
我后来问他,怎么不拦。
「拦不住。」他说,「而且她说得对。」
陆晚在她宿舍,开着监测屏。
她跟着阿哲学了半个月,现在能看后台了。哪条线在跑,哪个模型在生成,生成时往哪儿发——她盯着一排排跳动的数字,给我发消息:哥,东边那条线动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哪条。
陆晚:一串新生成的样本,往本地节点发,跟镜2.0的特征对得上。
我:别动它,记下来。
陆晚:记好了。
我:怕不怕。
陆晚:不怕。
陆晚:哥,我十八了。
我看着那行字,停了几秒。
我:知道。
陆晚:你老忘了。
我:没忘。
陆晚:那你别老让我上课。
我愣了一下,回:这回不上课了,好好盯着。
陆晚:这还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满在明处。
她当晚发了一条公益短片,很短,一分钟。她说她自己十九岁那年,被人拿声音害过——有人用她的声音,去骗那些相信她的人。她说,现在有人又在做一样的事,把一个人的声音和脸复制出来,替他去骗人。
她说,以后接到亲人的急事电话,先挂掉,再打回去。打回去那个接电话的人,才是真的。
短片发出去两个小时,播放破了百万。底下留言一条接一条。有人认出了自己上过的当,有人把短片转进了家族群。
「她在明处,」老周说,「比我们在暗处有用。」
我给她回了一条:注意休息,别刷评论。
她很快回:知道。又隔了几秒,补一条:哥,明天我等你们消息。
我:等。
凌晨两点,我和沈听在车上。
车停在目标窝点的小区外,熄了火。雨停了,玻璃上挂着一层水汽。
沈听捧着电脑,屏幕的光照着她半张脸。她那根针,已经挂上去了——镜2.0今晚生成的第一批样本,一个不落,全被标了。
「偏了。」她忽然说。
「哪条。」
「第三条。」她指着屏幕,「它想对齐,被拽了一格,又弹回去。跟前天一样。」
「稳住?」
「稳住。」
她合上电脑一部分,揉了揉眼睛。我把保温杯拧开,递过去。里面是热的姜茶——她生理期快到了,冷不得。
她喝了一口,皱眉:「太甜。」
「红糖。」
「我知道是红糖。」她说,「就是太甜。」
嘴上是这么说,她还是又喝了一口,捧着,没放下。
窗外,小区里最后一盏灯灭了。四点钟,快到了。
我看了眼表。老周那边,该动了。
「沈听。」
「嗯。」
「开始了。」
她把杯子往杯架上一放,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她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很稳。
我发动车子,车灯切开前面的黑。
那条线,从这一刻起,两个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