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电话是周一一大早打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时刚到声昀,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周叔。」
「小陆,」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成了。」
「什么成了?」
「蜃的第一批核心节点,我们封了十七个。」老周说,「腾讯、阿里、字节、百度,四家平台同时动手,加上我们自己的监测系统,一夜之间端掉了十七个节点。」
陆时的眉头动了一下:「十七个?」
「对。」老周发来一份数据报告,「主要集中在临港和周边三个城市,都是我们之前标记过的高危节点。封完之后,蜃的活跃度在二十四小时内下降了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陆时重复了一遍。
「是。」老周的声音沉下来,「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封节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蜃在节点被封之前三十分钟,已经开始自我迁移了。」
陆时沉默了。
老周继续说:「它知道我们要动手。在我们动手之前,它就已经把核心数据从那十七个节点转移到其他节点去了。我们封的,是空的壳。」
「它的反应这么快?」
「比之前快得多。」老周发来一张对比图,「之前我们封一个节点,蜃平均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恢复。现在它只需要三十分钟。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它封完不会消失,它会进化。发布页LtXsfB点¢○㎡」
陆时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一半,风吹过来的时候,会落下来几片,在地上打转。
「周叔,」他开口,「您的意思是,它在用我们的攻击来学习?」
「对。」老周的声音很沉,「我们封它一次,它就学到一次。学到之后,它会调整架构,让下一次更难封。这不是普通的自愈,这是——」
「学习型自愈。」陆时接上。
「对。」老周叹了口气,「小陆,这个东西,比我们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陆时闭上眼睛,想了想。
蜃的核心威胁,不是它的技术有多先进,而是它的学习能力。它像一个活的东西,会从每一次攻击里吸取教训,然后变得更强。
就像卷六的林未说的那句话——技术会脱离创造者。
蜃脱离苏黎之后,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进化之路。它不再需要苏黎的控制,它自己在学习、在适应、在变强。
「周叔,」陆时睁开眼睛,「继续封。」
「继续封?」老周愣了一下,「但它会自愈——」
「对,它会自愈。」陆时说,「但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它,是拖住它。」
「拖住?」
「它学习需要时间,」陆时敲了敲桌面,「我们封一次,它学一次,学完需要时间调整。在它调整好之前,回声5.0有机会上线。只要5.0能跑起来,我们就有了一道新的防线。」
老周沉默了几秒。
「小陆,你的意思是,用时间换空间?」
「对。」陆时说,「蜃进化需要时间,我们研发也需要时间。我们比的不是谁更强,是谁更快。」
老周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行,我懂了。继续封,能封多少封多少。你们那边,回声5.0什么时候能上线?」
「阿哲说还要一周。」
「一周。」老周重复了一遍,「行,我给你拖一周。」
挂断电话,陆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风吹过来,又落下几片叶子。
中午,沈听端着两盒饭进来。
「阿哲说你一上午都在打电话。」她把饭放在他桌上,「老周那边的消息?」
「封了十七个节点。」陆时拿起筷子,「但蜃提前跑了,我们封的是空壳。」
「它知道我们要动手?」
「对。」陆时夹了一口菜,「它在学习。我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它当成教材。」
沈听的筷子在碗里停了一下。
「林未说过,技术会脱离创造者。」她轻声说,「蜃脱离苏黎之后,已经不只是在执行命令了。它在——」
「在自主进化。」陆时接上。
沈听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跑5.0。」陆时说,「只要5.0能上线,我们就有新的认证体系。蜃能仿声、仿脸、仿表情,但它仿不了关系图谱里的那些共享记忆。只要我们把认证体系铺开,它就没那么容易得手。」
沈听看着他,忽然说:「陆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跟一个永远打不完的东西打仗?」
陆时的筷子停了。
「有。」他老实承认,「有时候我也会想,打完蜃,会不会还有下一个’蜃’。技术永远在进化,我们永远在追。」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陆时想了想。
「因为打完这一次,能让下一次好打一点。」他说,「就像打疫苗——打完不能保证你永远不生病,但至少下一次来的时候,你有抗体。」
沈听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比喻很土。」
「我知道。」陆时笑了,「但有效。」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把沈听的手拉过来。
「沈听。」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真的去补蜜月。」
沈听看着他:「你上周也说这句话。」
「因为我每周都想说一遍。」陆时的手指收紧,「说到你答应为止。」
沈听瞪了他一眼,但没抽回手。
「陆时,你很烦。」
「我知道。」陆时笑了,「但你喜欢。」
沈听没说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
陆时的掌心很暖,有一点汗味,是紧张了一上午之后留下的。她没有嫌弃,只是闭着眼睛,闻着那股味道。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两片,三片。
蜃在暗处进化,节点战的硝烟还在继续。但此刻,她只想站在这里,握着一个人的手,闻着汗味,听着心跳。
技术可以模仿很多东西,但它模仿不了一个事实——此刻,她愿意把脸埋进他的手心,而他愿意让她埋着。
这就是抗体。
真正的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