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们去知夏家。发布页Ltxsdz…℃〇M
裴砚开门,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小声。婴儿房里宝宝睡着,他在门口探了下头,退出来,把门带好,才招呼我们进。
轻点。他压着声,“刚睡。”
知夏在客厅,抱着个靠枕,看见我们,笑。“来了。鞋换那。”
沈听换了鞋,径直去婴儿房门口看。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弯着腰,朝里望。出来时眼睛软了点,说:“像裴砚。”
都这么说。裴砚乐,“鼻子像她。”
宝宝睡在浅蓝的襁褓里,小脸红扑扑,手攥着拳头举在耳边。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久留——怕扰。沈听倒多站了会儿,出来时指尖还虚虚拢着,像托着什么轻的。
你抱过没?她问裴砚。
抱。半夜抱,白天抱,她哭我抱,她睡我也想抱。他说得实在,“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知夏靠在沙发上,气色比月子前好多了。茶几上摆着药盒,一格格分好,是裴砚的手笔。她看见我看,说:“别学他,太细。”
细点好。沈听接话,“你当初生完,他水晾温了怕凉,又怕烫,拿温度计测。”
“你怎知道?”
“他发的。”
知夏笑出声,把孩子的事抖落一地。说宝宝昨夜整觉,裴砚先醒,撞了床头柜;说今天晒太阳,裴砚举着伞跟在后头,怕晒着;说下月想回门诊半天,裴砚已经把排班表改了三遍。
八个人里,这一家最踏实。
陆晚前天来过,抱着琴在婴儿房外弹了半首摇篮曲,说给小侄子听。阿哲寄了套婴儿用的回声登记,说把孩子的声纹合法存上,长大自己管。小满送来一件雨衣改的小斗篷,说等会走了风不冷。老周拍了张枣树的照片寄来,说等宝宝大点带去看。
八个人,知夏说,“都在。”
裴砚把果盘端来,葡萄洗得亮,“沈听姐,陆时哥,坐。”
沈听坐下,我挨着她。知夏给我们倒茶,裴砚去厨房热了两次奶,出来时一手奶瓶一手手机,手机上是阿哲刚发的回声5.0运维图,他看两眼,说:“稳。”
你倒关心起技术了。我说。
“自家孩子,得知道护盾稳不稳。”
沈听喝了口茶,把杯沿印着的那点口红用指腹抹了,转头看我。“下月陆晚那场,你去不?”
“去。站前排。”
“你上次站后头。”
“这次站前排,她说给我留了。”
她笑,肩膀挨过来,碰了我一下。我伸手,把她一缕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节蹭过她耳廓。她没躲,反把头往我手边靠了靠。
你俩,知夏捂眼,“当孩子面。”
孩子睡着了。我说。
“睡着了也别。”
沈听笑出声,把头靠我肩上。我由着她靠。茶几上,药盒、奶瓶、葡萄、手机,乱而暖。窗外有风,吹动知夏晾在阳台的那件小衣服,飘飘的。
沈听把茶杯放下,朝婴儿房又望了一眼。她没说话,只把靠枕往知夏那边推了推,让知夏靠着更稳。知夏笑她比亲姐还细,她说不是细,是记得自己刚嫁过来那阵,也是这么被人让着的。我说那是你让我让的。她抬眼看我,没反驳,只把靠枕角抻平了。
回家的路,沈听牵着我。路灯把影子拉一长一短。她忽然说:“以后咱们也……”
“也什么。”
她没说完,捏了下我手。我等了会儿,她不说了。我没追问,只把她的手攥紧。
有些话,不用说全。就像四层锁死蜃,最底那层,是两个人一起活的,不说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