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碰头,照例在老周的群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是什么正式会,就是各自把这段攒的东西摊开。我开了共享屏,把魏臻、用户群、EC-077 串成一条线。沈听补了访谈和案例。阿哲甩出 6.0 原型。老周那边,平台协调的口子已经摸到边。
说正事。老周发语音,“下一步怎么走,大伙儿表个态。”
阿哲先:“我这边,6.0 原型跑通了,但得拿真实案例调参。沈姐给的 EC-077 够用一阵,我还想要更多样本,越杂越好。我负责把协议打磨到能上线。”
平台节点我封。老周接,“EchoChamber 的境内服务器、分发节点,我协调三家一起掐。但说清楚,掐得断’店’,掐不断’货’——蜃碎片在暗网,关不掉。”
境外那头我盯着。裴砚冒出来,“魏臻的痕迹不只在境内。她早期跟苏黎的人有过接触,服务器有境外跳板。发布页LtXsfB点¢○㎡我和老周分头追,先把她的来路摸全,免得她一退就找不着人。”
小满,沈听点名,“你那头公益音乐会,别停。这次不唱技术,唱’有人在等你’。给 6.0 铺个舆论底。”
包我身上。小满回得脆,“词我都想好了半句——‘你值得真的有人陪你坐着’。”
陆晚呢。我问。
我接着发声。陆晚说,“上次那波私信攒了两千多条,我挑典型的,做期’我们都在’的专题。不是揭穿谁,是告诉用的人,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真有活人。”
我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名字亮着,心里那股劲慢慢聚起来。这八个人,从卷四走到卷八,没散过。
那我干什么。我打字。
沈听回得最快:“你统筹。线上你盯用户群动向,线下你跟魏臻正面。她要的是一个能听她把话说完的人,这事归你和我。”
归咱俩。我笑,“行。”
老周发了个的表情包,年月久了那种。
分工落定,各自散去忙。我合了屏,靠进椅背,听见厨房有动静。沈听在那儿热汤,锅铲碰着锅沿,一声一声,像给这屋子打着拍子。
我走过去,从后头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她肩上。分完工了。我说。
看出来了。她没停手,“阿哲那头,你多盯着点,他容易钻牛角尖。”
“知道。裴砚出境我不大放心。”
“他跟知夏打过招呼了?”
打了。知夏今儿还给他塞了一保温桶排骨,说’早去早回’。我笑,“你猜裴砚怎么回。”
“怎么回。”
“‘省得你追着我喂。’”
沈听笑出声,汤勺差点掉锅里。我伸手把她手稳住,指头缠着她手指。你也别光顾着案子。我说,“昨儿你三点才睡。”
“你也没早。”
我盯的是你。我把她转过来,正对着我,“这次不一样。从前对手是贪是狂,这回对手是善。善最难治,因为你下不了手。”
她看着我,眼神软了一瞬。“所以才要你跟我一块儿去。”
“去。你左边,我右边。”
汤好了,她盛了两碗,还是两碗,谁也不吃谁的萝卜。我们端到桌边,热气糊了灯。我想起第一次跟这八个人坐一桌,还是火锅店,闹哄哄的。如今坐在这小厨房,安静,可那股我们在一块儿的劲,一点没少。
陆时。她忽然叫。
“嗯。”
“魏臻要是真把 EchoChamber 关了,她去哪儿。”
我想了想。“回她那间朝北的病房。去陪那些没人坐的人。”
她没说话,把筷子放下,伸手过来,捏了捏我手腕。“那我们,帮她把路留着。”
“留着。”
窗外夜深了。八个人各在一方,屏幕暗的暗,亮的亮。可我知道,明早一睁眼,这根线还连着。
总攻还没打响,劲已经蓄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