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沫，你跑哪里去了，一下课你就没影了，找你好久都没找到……”
男生有些抱怨，一个小跑追上了前方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位明明身材纤细却喜欢穿宽大校服的奇怪兄弟。
那校服大的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衣服下摆完全遮住了臀部，像是一件披风，不知道还以为他在cos火影，有些滑稽。
他同时将一个篮球塞进眼前少年的怀里，目光看向篮球场，眼中闪烁着憧憬，要是自己也能那么高就好了……
“今天学校有篮球比赛，要不要看看我大展英姿？”
他话语中满是骄傲，像是一只骄傲的雄狮。
说完这话。
他习惯性搂住少年的肩，想着一起前行。
可是掌心传来的一股震颤麻痹了他的心。
为什么？
少年对于自己的靠近，身体会颤抖？
那种因为恐惧产生的颤栗感？
他很疑惑。
目光投向身旁的少年，不想放过一丝细节。
他发现。
身边的少年不似以往，面如清风含笑回应他。
只是无神地耷拉着脑袋，似乎心有郁结。
脸上阴云密布。
哪怕刚递给他的篮球，也被他无力地抱在怀中。
失落的模样，令他手掌僵硬放在少年的肩头。
一时间竟忘记缩回。
“李相濡……”
少年仰着脸，破碎的声音响起。
“我们不要靠的太近，好吗？”
话语虽是疑问，却更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那话语最后竟带着一丝恳求。
清润的少年音，丢失了往日的温柔。
有的只剩下残破飘零。
李相濡怔在原地，一时间大脑宕机。
少年的声音颤抖，令他心神一震。
少年清秀的过分的小脸，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李相濡观察着。
他的眸子，似乎红了。
一股雾气蒙上了他的双眼。
面色苍白。
那樱唇微微张着，像极了在冰天雪地下因寒冷不住的吁叹。
难道？
“苏小沫！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要再藏着了……”他的话语急切，自家兄弟怕是被人欺负了！
“是不是黄雨曦又找人欺负你了！”他握紧拳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都明说了我不喜欢她，为什么她还要来找你的麻烦？”他没了沉着，遗失了儒雅，他的眼中映出少年受伤的模样，心里慌了，呼吸都紊乱。
他一拳捶在临近的篮球场外的柱子上，发出“咚”一声，震荡四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别，别伤害自己，我都告诉你……”
苏小沫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看着那已有些红肿的拳头，眼眸更红了。
他嗔斥：“傻大儿，你是真傻啊！”
“干嘛要拿自己身体作贱，我就你一个兄弟，你在发什么癫！”
“我……我……对不起，小沫……”
苏小沫抓住他的手，抚上他的唇，将他因着急想要道歉的唇闭上。
反手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一瓶碘伏和棉签，温柔地给他上药。
“平常你一直带着这些吗？”李相濡眼眸黯淡，一时间思绪万千。
“嗯……带着有安全感……”柔弱的声音响起，回应了他的话。
这话像是冰冷的刺刀，在李相濡的心上划过片片伤痕。
一时间，彼此无言。
他们不知道此刻正有几道视线在注视着他们。
除去站在中心的少女，其他几位口中吐露肮脏污秽。
“雨曦姐，你看他们，两个男的感情好成啥样了！”
“你看那李相濡那小眼神，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就是，我就没见过李相濡对其他女生有过这种眼神，天天冷冰冰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要不是长得帅，谁愿意看他。”
被称作雨曦姐的少女，恨得牙根痒痒。
她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小浣熊干脆面，塞到一旁女生手中，带着恨意说道。
“没事，看他还能蹦跶几天，让他远离李相濡，居然还敢靠这么近，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下一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明明外表是阳光纯净的少女，说出的话却是那么不堪。
苏小沫浑然没有意识到即将有一场极致的恶将降临到他的头上。
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这节课是体育，是自由活动时间。
在李相濡的不断追问下，终于他说出了实情。
距离之前李相濡在厕所为他出头那次后。
他们这群人前前后后，又对他进行了多次霸凌……
他一个男生，被人指着鼻子骂着婊子，骂着人妖，骂着勾引人的骚货……
他们的拳像是雨点，不断的落下，撞击在他瘦弱的身躯上。
他呜咽着，发出一声声闷哼。
可那群人的动作不见任何停歇。
甚至将他内里的衣物撕烂……
讲到这，苏小沫颤巍着手，拉下校服的拉链，缓缓张开。
“妈的！这群畜生！”
李相濡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皮猛跳，似乎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事。
在他眼中，面前的人，里面的衣服已经布满划痕，露出里面混杂着淤青的白嫩肌肤……
“我担心，他们也会对你出手。”
苏小沫惨然一笑。
“那群人说，会对你出手……这不行，你是我兄弟……他们怎么样，对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李相濡愣住了，疯狂摇晃面前这个少年，他干嘛要这样对自己？
“你傻吗？他们是霸凌者，错的是他们，凭什么要你承担这份屈辱？”
“可是……大人只会说这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最多也只是道歉。”
可道歉，哪能抚平这一切。
苏小沫眼中黯淡，靠在李相濡的身上。
李相濡傻了。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苏小沫。
这个温柔的少年，像是一只小猫。
他有着一双漂亮到会说话的眼睛。
他从小一直陪着自己长大，是自己的发小。
可是，现在发小被欺负了，他却无能为力。
这不行，一个计划在他的心中浮现。
人生如棋。
谋士应当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夜晚。
当面如死灰，失去血色的苏小沫站在他面前时。
他的怒火直冲云霄。
“李相濡……我，完了……”
少年的话一字一句落下，在平静的空气中炸裂，燃起一阵火花。
时间回到放学时。
苏小沫小心翼翼地准备回去，在连廊一侧等着李相濡。
“唔……”
一个身影将他拖走，感受那股巨力，他知道自己完了。
“哎呀，这不是苏小沫嘛！”
一声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语响起。
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他看见了那个令他感到恐惧的女生。
“黄雨曦，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黄雨曦那姣好的容颜因为嫉妒而扭曲：“给我扒了他！”
“呲啦。”
“不要，你们停下来好吗？”苏小沫捂住自己逐渐暴露的身躯，他满脸通红，手臂胡乱的挥舞。
“啪”
一个巴掌直接落下，那女生居高临下看着他。
“啧啧啧，美得跟姑娘似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咔嚓。”
手机的拍摄声响起。
“不要……”
“谁来救救我……”
“看来还真是一个男生呢……”
“可惜，皮囊太好了……你不该这么美的……”
苏小沫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他匍匐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只记得最后一句话。
“你再不远离他，下一次就是他代替你！”
黄雨曦已经疯了。
她有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的癫狂。
李相濡的指节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他没有远离苏小沫，选择继续陪伴着他。
直到那一天降临，一切正如他的计划。
唯一的遗憾是，那位少年还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遭受了那一场霸凌。
可令他欣喜的是，少年封锁了这一段记忆。
他要好好照顾苏小沫。
他只要他这位好兄弟天天开心。
一切都尘埃落地，一切都散去。
“小傻瓜，苏小沫……”
一切痕迹都被删除。
男的和男的也可以结婚吗？
他不知道……但是好感的种子在心中不断发芽，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