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女孩的声音憨憨的,糯叽叽的。发布页Ltxsdz…℃〇M
她坐在那,眼眸似水,眼中倒映着的全是自家好兄弟。
她两只小脚丫穿着大白兔拖鞋,露出白皙的脚踝,晃啊晃,很是可爱。
“你要不吃慢点,待会别呛着了。”她再次开口提醒,话语满是关心。
她脑海忽的浮现一个画面:
自家好兄弟因为被呛到,鼻孔窜出一根面条,想着这个画面,她差点笑出声来,小手掩着唇,眼睛弯成月牙。
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真发生了,她会心疼的,毕竟那面是宽面呢……
李相濡可谓是吃的一干二净,汤都没剩一滴。
那碗底锃亮,阳光一照,明晃晃反着光。
苏小沫笑的很开心,因为这无疑是对她厨艺的最佳褒奖。
她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的口吻:“这一大碗宽面,还合胃口吧?”
那平日里清冷的少年,此刻却像是个孩子一般,舒畅地揉了揉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唇角勾起,似乎意犹未尽。
“好吃!爱吃!小沫做的最好吃了。”他嘟囔着,唇角微微上扬,“合胃口,你做的自然是合胃口的。”
含糊不清的话语里,藏不住的是对女孩满满的偏爱,甚至是宠溺。
李相濡放下锃亮的空碗,眼眸亮得惊人,忽然轻声说:“小沫,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我爸妈还要懂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们都不记得我爱吃这个,你却连汤的咸淡都记得分毫不差。”
苏小沫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肩。
她笑意从眼底漾开,声音甜滋滋的:
“我跟了你十八年,你这家伙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你那些爱好,我想不知道都难。”
她其实想要说的是:
我跟你做了十八年兄弟,话语吐出却变了一个意思,只不过她并没有发觉。
“那倒也是。”
李相濡应着,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这妮子的确是跟了他十八年,从发小变青梅。
这小团子明明是将他放在心上,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心中知道就好,倒是没有点破。
要知道,他家的苏团子,脸皮薄,这小家伙,自从恢复成女孩后,那小脸是真的容易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相濡心中坚定的认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毕业后,可以筹划订婚的事了。
苏小沫见他吃完,准备收拾碗筷,手刚触及,便被一双大手包裹住。
她娇躯一颤,耳边响起李相濡清雅的话语:
“我来吧,对了,今天有打算去哪里玩吗?”
此时,一阵悠扬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李相濡唇边未散的笑意似乎凝滞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面色有些不善。
“你先接电话吧,今天我打算休息一下,到处走,也好累的。”
“嗯,那今天就不出去了,不知道这个老登找我有什么事。”
苏小沫比了个“ok”的手势,将碗筷收拾好。
不过听他将李宏称之为“老登”感到有些好笑,有这样称呼自己老爸的吗……
“李相濡,你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这些天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李宏的咆哮陡然从听筒内传出,称呼都指名道姓了。
几乎同时一声“砰”的闷响裹挟杂音传来,他一掌拍在了茶几上,感慨自家儿子真是翅膀硬了。
他不敢相信,这小崽子跑路了都不跟他这位做父亲的说一声,真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跟他说就算了,连他亲妈也不知情,更可恶的是,苏青竹的电话都打到他这里来,拷问他家女儿怎么不见了。
这一合计,只能是自家儿子把人家女儿拐跑了。
第一时间他心中竟有些窃喜,不过他还是要问自家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是,这个电话,就跟丢了似的,每次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都怀疑是不是被自家儿子拉黑了。
“年纪大了,不要那么大火气,我跟小沫在一起呢。”言语自然,似乎在述说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对于自家父亲拍桌子,他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的手疼。
“我知道你跟小沫在一起!我是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对方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自家这儿子多半有些死脑筋。
“巴黎。”他淡淡开口,言简意赅。
“在巴黎的一间民宿,不用担心我们,我在跟小沫度蜜月!在跟你未来的儿媳培养感情。”
他明白,自家老爸会喜欢听到这个回答的。
果不其然,听他这样说,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随后是一个悦耳的播报:支付宝到账元。
“我跟你说,相濡,跟女孩……”电话被挂断。
另一边,李宏看着退出到主页面的手机屏幕,愣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拳头攥紧:“这混小子……”
“有了媳妇,不着家了!”
苏小沫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一个小脑袋:“我刚听到动静,没事吧?”
“没事。”
李相濡看着多出来的两万,心中一个念头升起,这个就不跟小沫说了,到时候用这个代替小沫的钱。
她那钱,等有机会放到她家卧室去,偷偷藏起来,免得这妮子,不舍得花自己的钱。
有时候想宠她,都没有机会。
苏小沫回房躺下,脚丫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手里翻着东野圭吾的《白夜行》。
“还是在房间躺着舒服,亲爱的床,我爱你!”她嘀咕,指尖在书页里纷飞,书页里的故事引人入胜。
“哟,看书呢?”李相濡的声音传来,“你看这类书了?不看双男主文了?”
“无聊呗,不想出门。”苏小沫头也没抬,瞅了他一眼,“那种文,最近书荒了,不知道看什么……”
李相濡坐到床边,手拢着:“小沫,过来,老公给你看个宝贝。”
苏小沫撇嘴:“少来,一看就没憋好屁!你又想干嘛?”
“怎么说话呢?”李相濡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笑,“真想干嘛,还用哄?老婆你会拒绝我?”
他故意把“老公”“老婆”咬得清晰,生怕面前的小家伙没注意到。
苏小沫瞪着他,被这直白话噎住,耳根一热,心里暗骂:这家伙,愈发不要脸了!
不知怎的,她盯着眼前的这张脸,恍惚了一下,大脑晕沉沉的,意识像是被拉进一个无底洞。
由于她是垂着脑袋的,发丝挡住了她的水润的眼睛,在李相濡看来,自家的小朋友只是僵在了那。
他想起了刚入学那会,还是男生的小沫呆愣的模样,与那会一样,试着在她的面前摆了摆手。
不过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看见苏小沫抬起了脑袋,眼睛满是水汽:“阿濡……”声音空灵,尾调带着一股哀怨。
他发现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只小手攥紧了几分。
面前这位小朋友的眼睛剧烈收缩,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阿濡……”她又呢喃起来,书被她扔在了一边。
她在床上站了起来,娇小的身躯猛地往男生的身上撞了过去。
后者迅速接住了她,一阵心惊。
小沫什么时候学会的火箭头槌?
“怎么了,小沫,还有你为什么要叫我,叫阿濡?”
李相濡终于意识到不对,印象里,苏团子从来没有叫过他阿濡。
他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孩安心地蜷缩在他的怀中,口中说着话,他凑近听了听。
“阿濡,我好想你……”
感受到他的贴近,那可人的小脸突然扬起。
李相濡只见小沫眸中带着一丝偏执。
他想起来了,之前在户外探险时,那个冷静无比的苏小沫。
那带着一股寒冷气息的小沫,和现在的她,很像,很像……
他话语像是九幽下的幽冥,抱着少女的胳膊止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怀中的女孩,伸出纤细的手,在他的下颚画着圈,眼神拉丝:
“我是苏小沫,你看不出吗?阿濡,你想不想吃掉我?”
“我可以给你。”她眸子里水波流转,食指放在唇前,娇俏的小舌在唇角舔舐。
李相濡只觉,自己像是被狐狸盯上的鸡,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面前的苏小沫让他感到陌生。
“对不起,我不需要!”李相濡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重新抱回床沿。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走出了房门,在门口留下一句话,冷漠异常:
“我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永远无法取代她。”
“那,拭目以待,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阿濡。”
女孩痴痴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手指在被单上划拉着。
李相濡来到客厅,神色懊恼,抓着头发:“小沫,难道有双重人格?”
不行,这种事情,要尽快确认,现在的小沫也是有关于他的记忆的。
所以,这家伙,一直存在。
他盯着那紧闭的卧房门,手指在桌面轻敲,拿出手机,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少女洋溢着幸福的笑,高马尾活力四射。
他摩挲着,声音喑哑:“只有她,才是我的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