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山阳光正好。发布页Ltxsdz…℃〇M
侯三在牢房外面守着,手里端着一盆包子,刚才厨房送的,也正如他说的,没人来换班。
牢房内。
牛峰很激动,他没想到面前的男人会认可自己,明明只要他强硬一点,自己会同意的。
赵前对着牢门内的一团说:“你要不,再待一会儿。”
“啊啊啊。”
哭嚎声更大了,好吧,看来她不同意。
转头摆好架势,对牛峰说:“来吧。”
赵前的样子比刚才面对刘石时还郑重。
牛峰愣住了,奎叔眼见事情不对,赶忙求情:“少侠您饶了他吧,他是个浑人,就是犯轴了。”
赵前摇头,面无表情的说:“这是男人的承诺,真汉子不会失诺。”
奎叔还想说什么,被牛峰拉到一边。
“奎叔,让我来吧。”
说完,也摆好了架势,看着赵前,想到地上那人的惨状,牛峰咽了口口水,一时间没敢动弹。
“出刀吧。”赵前认真地说道。
“出刀,我也能”
“刀是你的,你就能出刀。”
“好。”
牛峰好似感受到了认可,目视前方,伸手握住了刀柄,默默地原地运气,赵前也没有动手,就这么站着。
“啊”
气贯全身,凝目,提腕,翻掌,落刃,刀锋划破空气,牛峰的臂膀第一次觉得这么有力,牛峰的刀也第一次那么无所顾忌,这次可能会死,但他还是挥刀了。
“砰”
牛峰栽倒在地上,刚才牛峰的刀很快,快到让众人觉得好厉害,但是众人没有看清他怎么倒地的,也没有看清赵前有多厉害,只有牛峰,他只感觉自己后颈一痛,刀没有落空,顺势斩在地上,深深没进黄土。
赵前没有补刀,也没有搀扶,转过身,看着那一排木栅栏。
伸手摸了摸,手臂粗的原木,还好,比自己的练功桩细。
“去那里躲一下。”
“哦。”商铃早已收了哭声,转身向后缩,缩在她熟悉的墙角。
看着商铃躲远,赵前也开始运气,衣袖无风自动,劲力汇聚在右手。
竖掌,抬手,直直的一劈。发布页Ltxsdz…℃〇M
“砰”
再劈,再斩。
“砰砰”
木屑纷飞,原木牢门被从中间横切,彻底摧毁。
用手抓掉眼前剩下的两根半截原木,赵前走了进去。
商铃见到束缚的枷锁已去,惊喜的不知道作何表情,猛的站了起来,向外跑去。
然后。
脚下一软,太久没有活动,每天最耗费气力的事情就是扯着嗓子骂人,腿脚早就懈怠了,突然的加速奔跑根本无法适应,商铃紧急的闭上眼睛,竟然忘了用手护住头脸。
没有预想中鲜血四溅的场面,商铃等了一会儿,睁开眼。
湖蓝的锦衣,再往上,清俊的面容,是赵前。
商铃想站起来,没有成功,脚下一麻,差点再次跌倒。
“算了,我抱你吧。”
赵前手臂平伸,商铃稍稍矜持了一下,还是转了个身,淑女的坐在了赵前怀里,脑袋靠在胸口,不为别的,舒服。
赵前抱着少女,走到牢门口,看着忐忑的众人开口道:“走吧。”
然后又说了一句,“人算我抢走的,不是你们放的哦。”
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别轴了,听话。”奎叔连忙蹲下来,拍了拍牛峰的脊背,而后快步跑在前面开门,引路,岁数不小,走的倒是挺快。
牛峰站了起来,一脸的如释重负,手里拿着刀,拍了拍身上的土灰,跟上。
驴子狗剩面面相觑,没说什么,也跟了上来。
“叔,您出来了,这有包子。”侯三嘴里塞了一个,双手捧着个大盆递到奎叔跟前说。
奎叔没要,他现在不太想吃。
“哎哎哎,这怎么都出来了?”侯三看着随后出来的赵前等人。
“具体等会儿再给你聊,你在这儿守着,记住了,如果是咱们的人到了,就别让进,如果是那些人来要人,让他们自己进去带人出来,你等他们进去了就跑,山上你熟,能记住不。”奎叔一脸正色的说。
“三儿,你要真被捉了,就说人被我带走了,别硬抗。”
侯三此时也不再嬉皮笑脸,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叔。”
此时站在后面的赵前看着眼前的离别场面没忍住开了口。
“那个,咱不能带他一起走吗?他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如果那些家伙要来找,最后打就行了,不至于留着这位兄弟报信吧。”
听到这话,侯三刚攒的气一下子泄了,他本就不是什么硬朗的人,能躲在后面肯定尽量躲着,于是试探着问:“那,我跟你们一起?”
奎叔想了想,看到赵前自信的模样,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对着侯三点了点头,本来想留着人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
牛峰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到侯三跟前从盆里拿了几个包子,自己拿了两个,还分给后面的人,他之前吃了赵前给的,味道不错,今天包子他应该能记很久。
奎叔在前面引路,几人在后面跟着,刚走了几步,赵前停了下来,手捏了捏。
“你,你干嘛?”商铃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赵前,小黑脸依旧看不出表情。
赵前说:“要不你下来?这样抱着太扎眼了。”
然后赵前贴近她的耳朵私语:“那个,你下面是湿的。”
商铃没有说话,只是原本贴在赵前胸前的脑袋开始猛烈撞击,脸上没被黑泥覆盖的地方透着抹绯红。
毕竟关了段时日,商铃又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虽然很努力控制,但还是没什么办法,只能内部解决,她该想到的,自己现在臭臭的,这也是她不想在牢里待着的原因,想到这儿
“唔唔”
因为是在外面,所以商铃没有哭出来,只是啜泣着。
“老哥,先等等。”
前面的奎叔转过身来。
“能不能带他去洗洗。”
奎叔看了看赵前怀里起伏的脑袋,递出一把钥匙,说:“行,牛峰你带她去我屋子,那离这近,再去厨房打几壶热水,你婆娘的衣服你不是还留着吗,拿一身出来,小心点也。”,他也怕牛峰犯轴,索性让其去办事。
“好,我一定小心。”牛峰听到老婆时愣了下,后又听到奎叔的嘱托,接过钥匙,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沉重啦。”赵前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从牢房内出来后气氛沉了不少。
“别哭啦,下来吧,我到时候去找他们,给你报仇。”赵前对怀中的小人说,声音很轻。
“你,你说的。”商铃脑袋抬起来,眼睛望着赵前的下半张脸说,弱弱的。
泪水冲掉了一些脏污,小脸反而白净了不少,哭会变漂亮?
“嗯,我说的。”
赵前蹲下,商铃跨步从赵前手上下来,没有看赵前,低着脑袋,跟着牛峰走了。
赵前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湖蓝色的绸衫染上了一抹黑。
“走吧。”
几人继续向前走,越往前,渐渐的遇到了一些寨子里的人,奎叔在这里挺受人尊敬的,来往的人都对他打着招呼,一些询问赵前的人也都被他打发了。
“就在前面。”
奎叔伸手向前一指,一个不是很大的木屋,很难想到寨主住在这种地方,赵前没有逛全寨子,但这绝不是最豪华的地方,窗户里面用布蒙着,看不见里面,木梯上面,门前有两个人,都是肌肉鼓鼓的壮汉子,一个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另一个站着,还给奎叔挥了挥手。
“奎叔,还没休息啊,怎么带这么些人。”坐着的壮汉抬头问道,眼睛看到赵前时停住了,一直盯着。
“带个人见寨主,放心,是自己人。”
坐着的汉子回首对着另一个人扬扬下巴,站着的男人转身进了门。
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对奎叔挥了挥手,示意进门。
“你们在外面坐着就行,小哥咱们进去。”
赵前在奎叔身后,旁边的人还帮忙开了门。
一进去,门就关上了。
屋子里面点着灯,充斥着草药的味道,前面床上躺着个健硕的老者,脸上布满褶子,身上则反差的布满虬结的肌肉,胸膛到腰腹缠绕着纱布,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咳了两声。
床前还有个中年妇人照顾,两人的手握着。
妇人扶着老者坐起,又在他后背垫了件枕头,然后走到一旁,留下谈话空间。
“老奎,听说你带了个年轻人,是后面这小伙子吗?”
“是他,我自作主张,我想让他帮我们。”奎叔走上前说,神色忧虑。
“帮我,帮我作甚,有什么好帮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