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牵着商铃回到了客栈,手上还提了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柜台后的老孟头一见两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冲着面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堂中还多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郎,少年转头看着赵前两人,热情的冲了过来。
“您就是贵客吧,听我老爹讲了,说来了两位气度不凡的官人,快请快请!”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青衫,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子书生气,和这破旧阴森的客栈显得格格不入。
这热情劲把后面本来紧张的商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紧紧的贴着赵前。
赵前看着跑过来的少年,脚步微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和煦如春风的笑意:“贵客谈不上,路过此地讨口水喝,顺便借掌柜的宝地歇歇脚。”
“您太客气了,您这样的品貌才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呢,我叫孟星河,排行老二,叫我孟小二就成,我带你们看房。”少年笑呵呵的伸手在前面引路,极其自然的想接过赵前手里的包袱,“这粗活我干就成,来来,上楼,都是打扫好,熏了香的,咱这儿荒僻,希望两位别嫌弃。”
“我这包袱重,还是我自己拿比较好。”
“没事,没事,我虽年少,但力气不少,我来拿吧。”
赵前也没阻拦,顺手将包袱递给了他。
孟星河接过,手一沉,差点没拿住,又慌忙两只手齐上,才勉强不坠地。
走了几步,步子没了刚才的从容,急促的喘了两声。
“客官,这东西还蛮重嘞,不知是装了什么宝贝?”
孟星河转头,勉力的维持着笑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唉,哪有什么宝贝,离家时家父怕我路上受苦,多装了几块碎银子罢了。”
“银子?这个重量,你不仅富,还天生神力啊。”孟星河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带着笑,两只手奋力的提着,上了几十级台阶,安排的房间又在最拐角,可是享大福了,孟星河年纪小,平日里练功也不是很用功,也没练出多少内气,这一路走的甚是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客房门口,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包袱。
打开了门,回过头冲着赵前笑道:“客官,到了,您瞧瞧。”
赵前拉着商铃进了屋,屋里虽然暗了些,但确实如孟星河所说,透着股淡淡的草木熏香,在那简陋的木桌上,还摆着一盏油灯,孟星河走了过去点亮,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把这方寸之地照得还算亮堂。
“不错,费心了。”赵前打量了一圈,随手扯过椅子,让商铃坐下。
“能否把包袱放到桌上,我也躲躲懒,麻烦了。”
孟星河心里骂娘,面上却笑着:“哪里,这是我们应做的,您不说,我也得给您拿进来。”说完走到门口把那包袱提了进来,气沉丹田,腰马合一,起,整个包袱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孟星河扶着桌子,大口喘了几口气,眼神不自觉地在那沉甸甸的包袱上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公子,您的父亲对您可真是疼爱有加,这么些碎银子压在身上,赶路都得比旁人沉稳几分。”
“嗯,我父亲向来疼我。”
“我也不多留,既然您满意,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这就去给二位提热水上来,去去乏,饭食一会儿就好。”
孟星河讲完转身走了,脸上的笑也同时隐没,连门都没带上。
过了一会儿,待脚步声远去。
“你真坏,我说你装那么多石头干嘛。”商铃坐在椅子上开心的翘着脚。
“你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这才是坏呢。”赵前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顺手把门合上。
“哪有,我才不坏呢。”
“坏,坏才好呢,这地方坏人才不会留财,这是招待好人的店。”
赵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望着这夜色下的荒野。
“要是咱们一副穷酸样,这店里顶多给两碗清汤寡水的面,可要是咱们是贵客,那待遇可就不一样喽。”赵前转过身,指了指那包石头,“你看,这不是连热水和饭食都紧着咱们了吗?”
商铃放下翘着的脚,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有些后怕地问:“那要是他们发现这是一包石头,岂不是要气疯了?他们不会冲上来砍我们吧,你挡不挡得住?”
“气疯了才好,人一气,就会发昏,脑子就不转了,唉,希望是我多想啊,这世道总不能处处是坏人吧。”赵前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咱这也算投其所好,要是他们真是坏人,真的想要财,这些就给他们,石头也有用,还能盖房子呢,至于他们拿不拿得动,那要看他们的本事了,要是砍人,他们也得会砍啊。”
想到这,赵前起身下床,走到桌子前,解开包袱,伸手从乱石堆里拽出一把短刀,外镶宝石甚是华丽,之前孙府拿的纪念品。
“给你的。”
商铃接过。
“那你用什么?”
“我很少拿兵器的。”赵前坐在椅子上系好包袱。
“你空手吗?行不行啊?”商铃抱着短刀,有些担忧。
赵前提着包袱将其甩到床脚,转头对着商铃笑道:“我不行,那你不是完了吗?”
“那你一定行。”商铃慌忙改口。
赵前嘿嘿一笑,走到商铃背后,捏着椅子靠背,运气,掌中内气锋锐如刀。
“喏。”赵前手里拽着截木棍递到商铃面前。
商铃转头看了看靠背上缺了一截,惊叫道:“你好大的手劲,你以后可不准乱捏我啊。”
赵前笑着说了句:“现在我倒希望他们是坏人了。”
“为什么?”
“是好人的话,我还得赔他们把椅子。”
赵前将那截两指粗细的木条顺着缝隙又塞了回去,严丝合缝,看上去不用赔了。
此时的楼下。
孟星河一脸阴沉的站在柜台前。
“正常人哪里会带那么一大包银子,这狗男女摆明耍我。”
老孟头看了看自己生气的儿子。
“这么说,这两人已经有防备了?”
孟星河狰狞着脸,少年的书卷气尽无。
“有防备又怎么样,既然住进来了,那就别想着走,这里人迹罕至,民不管官不究,今天晚上就动手,我要让他死,正好那个小妞还不错,晚上我要那个臭小子看着我干她。”
少年一拳砸在了柜台上,寂静的客栈炸响闷雷。
老孟头看着儿子的怨愤样儿,忍不住教育:“你怎么这么冲动,我怎么教你的,要笑,要亲善,咱家里边也就你面相好,等咱再攒个几年钱搬到城里当个积善人家,还要靠你出面应酬呢?”
“放心,老爹会给你报仇的,到时候,老爹亲手把那个男人给你剁碎了,包成饺子,咱家里人吃顿好的,那细皮嫩肉的,一看就”
老孟头说着,忍不住舔了舔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