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吃肉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沙哑的声音在楼梯上传来。
孟星河没理会,继续走。
“你还吃奶的时候,我就吃肉了。”
走在前面的孟星河猛的回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后头的四崽子,低声的说:“你疯了,真傻假傻,没完了你还,那是惨了丧气散的鸡,你要吃是吧,走,我带你去吃。”
孟星河伸手攥着四崽子的后衣领,拖拽野狗似的,拽着四崽子向楼下去。
四崽子四肢僵硬着,没有反抗,被拽着,脚步踉跄,他身量小,身子轻,几乎是被孟星河半拖半拎着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脚尖在木阶上磕碰出“啪嗒、啪嗒”的闷响,听着就痛。
“放手”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好了,干什么,星河,把他放下。”老孟头从柜台后跑了出来,老迈的身躯倒是格外矫健。
话音刚落,后堂的布帘一掀。
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女人扭着腰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把剔骨尖刀,圆大的脸上肥肉微颤,压了压嗓门说:“你们两个别闹了,回头被人听到了,星河快放开,这是你哥。”
孟星河哼的一声,奋力的把手中的小人甩在地上。
“砰”,四崽子面门着地,摔得很响。
落在地上的四崽子没有吭声,双手撑起身子,吐了口血沫,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孟星河,一脸狠厉。
“你看什么?”
四崽子不答,低下头。
“爹,我吃了鸡,快把解药给我。”孟星河闹了一阵才想起来正事。
老孟头听了这话,脚底下像踩了风,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了回去,干枯的手在柜台底下一阵乱摸,带得几只空药瓶子叮当作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说。”老孟头一边翻找,一边埋怨:“那是闹着玩的吗?你也是个没心眼的,药能乱吃吗?万一这解药拿晚了,你这身子废了怎么办?咱家就指着你呢。”
摸索了一阵,在最深处的暗格里摸索到了一个触感温润的东西,面上一喜,忙不迭地抠出来一青玉瓷瓶,急忙给孟星河递了过去。
孟星河伸手接过,虽然心里焦急,但面上却无所谓的说:“唉,这药不是得至少半个时辰吗?再说了,那小子有点机警,我不吃他不信啊。”
“他不吃我们不做这趟买卖不就行了,你可不能搭上啊。”老孟头瞪圆了眼,心疼得胡须乱颤。
“好了,好了,这臭小子我看着不顺眼,就要杀他,再说了,这个肥羊不宰,那个肥羊不动的,咱们什么时候能攒够钱,我这都多少岁了,我是不想在这儿呆一辈子。”
“好好,不是已经要动手了吗,快把药吃了吧。”臃肿女人在一旁关切的看着孟星河,手抬着,想帮他把药送进嘴里。
孟星河不耐烦地摆摆手,拔开塞子,也不就水,直接将那腥苦的药丸倒进嘴里,硬生生吞了下去。
看着儿子吃下了药,胖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旁边低头,不断吐着血唾沫的四崽子,顿时满脸嫌弃,有些不耐烦的说:“没事就别吐了,你看这地,快去后头看你两个叔叔起了没,让他们准备准备。”
老孟头也附和起来:“还没起吗?那四崽子你快去,回头别耽误事儿。”
四崽子抬起头,抹了抹嘴上的血,脸上没什么表情,闷着头跑向后堂。
老孟头想了一下,吩咐道:“婉华,你也去看看,把佐料什么的备齐,晚上开荤。”
“好。”肥硕的孟婉华宠溺的看了儿子一眼,而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后堂。
此时的房中。
桌上的鸡,酱肉,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商铃看了看手里的冷包子,虽然她也过了几天苦日子,但又不是傻子,有好的哪能不过。
“这菜是不是没问题啊。”
“不知道,估摸着是有问题的。”赵前趴在桌上,盯着眼前的鸡说。
商铃跑到赵前身旁,推了他两把,急切的说:“那你还吃,你现在怎么样了?”
赵前还是盯着那鸡,没有说话。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你要没了,我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话,谁说我没了。”
“我看你不动不说话。”
“我那是看这鸡肥,有点可惜,不过这家的鸡要是都这样,明个我们就有口福了,到时候能开荤了。”
“可是,你不是说有问题吗?你不是吃了吗?我知道了,你难道是百毒不侵,我在话本里看过的。”商铃兴奋的跳了起来。
赵前看着眼前兴奋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知道天下有没有百毒不侵,但他不是。
“我哪有那么厉害,我没吃。”
“什么意思,我明明看到你吃了。”
赵前并起双指,对准自己喉骨一点。
一块沾着口水的肉从嘴里吐了出来。
“只是进了嘴,没下肚,没消化呢,不算吃,不对,应该是没吃全。”赵前仔细思索了下自己言语的错漏。
商铃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商铃没说完。
赵前追问:“你以为什么,怕我死后他们杀了你啊。”
“废话,你都死了我哪能活啊。”商铃没好气的说道。
盯着桌子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商铃站了起来,走到床前,鞋子也没有脱,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闷声闷气的说:“我睡了。”
这么突然,赵前感到奇怪,问:“这么早就睡?”
“不睡能干吗?桌上的东西又不能吃。”
“也是,这里面加的应该是散功的玩意儿,伤经脉,我刚才嚼的时候吃了一点。”
“啊,那你没事吧。”
赵前摇头:“没事,就一点肉加点口水,刚刚内气有点不对,不过量太小了,我以前吃过类似的,当时我一整瓶都灌下去了。”
“然后呢?”商铃趴在床上,双手枕着,像听故事似的。
“还能有什么,吃解药了呗,要是有事我哪还能在你面前。”
“那太令人失望了。”
“你还失望上了,怎么,不想回家啦。”
“哎哎,你答应过的,你要送我回去的,你可不能反悔的。”
“放心吧,我答应过的。”
“他们应该晚上动手吧,如果他们放弃,我明个就只拿鸡,再把钱拿回来,如果动手……”
……
楼下在算计着晚上开荤,楼上在想着明天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