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沉,风也越来越急,灯台上的火不住地摇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商明凯本来盯着桌上的酒菜,被风一凉,抬头看见那扇敞开的窗,站起身,从刘文博眼前,林朝季背后经过,他的手指纤长,扣住窗扇边缘的木把手,缓缓向内推转。
屋内的风止了。
刘文博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老者,看着他伸出的两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哈哈,这么多年的朋友,林兄开口,我怎么会拒绝,既然林兄需要,我再加一千两。”
笑声爽朗,窗外有树叶的沙沙声,屋里有笑声人声。
商明凯转过身,桌上的两人已然碰杯,碰的劲儿使大了,滴滴酒液顺着手滴在桌上,菜里。
“来敬一杯。”
“好,明凯你也来。”
“文博做事果然爽快,来,吃,这鸭子可是炖了好久了,尝尝。”
商明凯坐了回去,看着两人正在大快朵颐,那浸染了两人手味的鸭汤白白的,他没去吃,而是吃了别的,酒也是没有满饮,这酒他喝与不喝实在是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还是少喝点吧,这两人应当会喝不少。
商府,栖梧院。
温泉月一身素白单衣,靠着窗,窗子开着,习习的凉风吹着,裸露出的肌肤比那白衣更白,风儿吹进窗,经过人,打在小满身上,小满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丫鬟,圆脸的,不是很高,但颇为丰满,小满被那风儿一打,只觉得香香的。发布页Ltxsdz…℃〇M
“人没带来?”温泉月看着窗外的梧桐语调温柔。
小满可能是被香迷糊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正了正神,组织了下语言,说:“我们派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时雨姐姐刚刚已经去带着人去查了。”
温泉月抬头望了望天,从这个角度望不见月亮,但有月光。
“算了,让时雨回来吧,天色这么晚了,明天去县衙报案,就说人失踪了,让他们去找。”
小满抬眼望着自家小姐的侧脸,夜色下闪着莹白的微光。
“好,那我现在就去把时雨姐叫回来。”
小满身子已经转过去半截,温泉月突然偏过脸来,出声叫住了她。
“对了,这次派出去的人是谁?”
小满回过身,想了一下说:“是小陈带了五个人去的。”
“小陈,还有五个。”,温泉月突然叹了口气,小陈是前段时日里刚雇的,“唉,回头去库房提点银子,给他们家里送去,如果没有家的话”,温泉月顿了顿,“找一块山明水秀的地方先备着。”
小满仔细记着,点了点头,“那小姐我走了。”
温泉月点了点头,小满领命后快步出了门,门打开后闯进一抹凉风,吹起单薄的里衣,从下至上,一抹白,门很快关上。
温泉月舒展了下身子,抬手关上窗,迈着轻缓的步子向着床,白嫩的足直接贴在地面上,她没有穿鞋袜,整个下午她都是在床上躺着,没有出去,作为一个夫君新丧的妇人,她这段时间也不宜频繁外出,平日里在府中也多是听那些和尚道士的经文法事,初听颇为新鲜,但久了也就倦了,她情愿在自己屋里。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这些念诵,第一次是她的父亲,她也是趁此机会见了见母亲,两人一起听了些经文,然后她就回去了,虽然离得近,但她也就是逢七回去一趟,没有久留,她是庶女,又已经外嫁,也没人会管她,再下一次便是她母亲,她回去把母亲的灵位请了出来,自己找了个院子放着,请了些道士,好像也是现在这一批。
温泉月熄了灯,虽然有些早,但除了睡也没别的事可做,站在床边,掀开被子,屋子打扫的干净,足上没有沾上什么灰土,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纸,暗暗的照在手上足上,莹白的反光,盖上被子,闭上眼眸。
红枫山上枫未红,但今夜却多了一抹红,血色的。
一杆长枪实实地插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挂在树上。
一身短打的中年人伸手握住了枪杆,手臂发力,一拔一甩,长枪出,年轻人倒在地上,枫树上留下一个洞,泛着血色。
“老冯,你的动作慢了呀,我这都杀了三个了。”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少年嬉皮笑脸的说道,手上拿着把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名叫老冯的汉子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撕下地上的衣服,擦了擦手中的长枪,擦完后对着月光照了照,点了点头,转身向着红枫山庄走去。
年轻人挑着眉,嘴上不停:“喂喂,你就这么走了,这些留给我收拾,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年轻人嘴上说着收拾,腿脚却没停,和老冯一起往回走。
身后的林子里,一个壮硕的汉子自黑暗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身材也是颇为强壮,但不如领头的这个。
壮硕汉子手里拎着个人,手攥着脖子,一把甩在地上,“砰”的一声。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汉子浓眉大眼,声音也是雄浑。
不待众人回应,汉子自顾自的回了林子,今夜是他值夜。
留下的三人将五具尸身搬到山道上,这里两边没什么树木,草也被压实了,其中一人掏出火折子,蹲在地上点了衣物,火,由衣物引燃的火,红红的火,在风中摇曳,最终地上只留下一地焦黑,多余的碎骨也被埋在了林子里,充作肥料。
红枫山庄内,铃兰小筑。
商铃肚子吃的滚圆,往床上一躺,晃荡着双脚,粉白的没有袜子,待会还要洗浴,商铃就没穿。
青杏和白芷端着残羹离去了,热水已经烧好了,就在隔壁房间,有个小灶,吃饭前就把水放上了,现在添些凉的正好。
“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了。”赵前坐在椅子上,脸朝着商铃说道。
商铃本来开心的晃着,听到这话,挺着肚子,一个起身,有些急切的说:“谁,谁要你陪了,我没说过,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赵前看着笑道:“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