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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清冷的月光洒在长街,长街上无有行人,此时的长街,有行人反而是怪事。
一辆顶好的马车从商府侧门驶出,没有马嘶只一阵车轮滚滚,凑的近了,隐约有几声娇音透过车厢穿过帷帐,前头驾车的秋霜忍不住轻咳两声。
车厢里安静了,是赵前出了手,他按住了一直扭动的媚儿,让她安分一些,赵前绝非荒唐之人,之前的声音也绝不是赵前主导,此时虽身处暗室,这黑呦的车厢姑且算作暗室,但不隔音,隐隐有凉风透过,要真荒唐,岂不是和幕天席地差不多,前头还有听众,明显不满的听众。
秋霜让同伴架好车马,自己掀开帘幕进来。
媚儿拉好了衣服,安稳的坐着,她的身上并不单是之前的薄纱与抹胸长裙,外面又罩着一层玄色的大褂,这是她进阁楼时穿来的,出阁楼时披上了,她是显得胆大轻佻了些,但那是出身交给她的生存之道,她也懂得保守,她知道的,在有了老爷后定要保守,外间肆意放浪总会让人轻贱。
秋霜进来后找了个位子坐着,和陶纯一边,陶纯一身浅色,很是乖巧。
秋霜的眼睛像刀子一样,车厢里是黑的,但她的眼睛像是有森白的刀光,照亮了眼前人。
她的眼前是挨着坐的媚儿和赵前,媚儿一进来就挨着赵前坐着,她喜欢赵前,年轻,英俊,财雄势大,再加上其在赵前身上扭了一阵,刚才又把玩了一会儿,知道赵前是个身怀大器的男子,那就更喜欢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媚儿来自扬州,从小培养,被林朝季买去,做了小妾,这并没有什么,她自小就知道,她这种能有个妾室的名分就知足了,林朝季想要个儿子,可他自己又实在是年岁大了,喝了不少药,也不中用,媚儿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林朝季说她身子不好,后来又买来了陶纯,拼命努力了几次,还是不行,林朝季就把她们放到了一边,一月也不定见一次,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中用,但看到她们又不得不想起来。
温泉月派人来找马,在后院发现了她们,一番言语,说是给她们找个新老爷,让她们好好伺候,她们也无法反抗就跟着来了。
“你们也注意一些,外头还有人呢。”清冽的声音透着股怨怼,秋霜抱着手,似有不满的看着。
特别是对面这个女人,秋霜记得刚在府里见她时,她瑟缩的像个鹌鹑,谁知这才多久,整个人就黏在赵前身上下不来了,秋霜对于这个便宜姑爷印象不错,她救了时雨姐姐,还是个高手,没想到也是个荒诞的放浪之徒。
赵前只能默默的受着眼刀,他是享受的那个,无论怎样都是有责任的。
车马不知行了多久,也不知到了哪一条街,反正就在昭南,就在距离这不远的两条街外,一处普普通通的宅子,不是赵前要去的林府,就是一处普通的民宅。
这种宅子在昭南不知道有多少,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它住的人多了点,光是院落里的就有八九个,屋子里还有六七个,这样一个一口之家居住的院落,能有这么多人显然不寻常,有多少一口之家能有十几口近二十口人,还都是青壮。
这些青壮个个眼里有精光,在夜里都如此神采,只怕功夫不低,除了一个,一个在屋子里,被重重包围起来的矮胖男人,一个脑袋大如斗的男子。
夜深了,刘大脑袋没有睡着,他一个人占着一张床,床上没有女人,床下男人又对他没什么兴趣,按理来说他是该睡觉的,不睡觉该做什么呢?没什么可做的,刘大脑袋抱着一个木盒,盒子上上了三把锁,他就这么睁着眼,一动不动。
木盒里装着银票两万多两,他自己都没想到表哥会这么有钱,他不过有家酒楼,两个铺子,怎么会这么有钱?
木盒原本有一把锁,刘大脑袋砸开后,看到里面的钱,登时吓傻了,他又加了两把锁,他想回去来着,毕竟只是一时气愤冲动,但他还是有气,自己断了条腿,医生说了,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自己现在又没了产业,留些钱养老应该没什么,回头剩的钱自己在想办法送回去。
就是表哥这里面的银钱太多了,多到他哪怕雇了恶鬼堂的人保护都觉得不安全,恶鬼堂还是他当年在府城齐都时知道的,认识了里面的一个管事,这些年对方调到了临县,自己和他算是好友,也知道对方收了钱什么都做。
刘魁也就是刘大脑袋,一开始给了八百两,让对方送自己去扬州,对方也是爽快,刘魁先是在春合楼后面的柴房躲了一天,没错,虽然这处花楼刘魁卖了,现在应该是李乘风的地方,但刘魁有钥匙,楼里的人也对他散金放还甚是感动,答应帮他遮掩。
刘魁也没麻烦他们多久,恶鬼堂的人第二天就到了,对了暗号接了头,本来已经可以美美开启新人生了,谁料对方探查一番后说出不去,外头的人发疯了一样在找,力度一天比一天大,幸好刘魁有钱,大把的银子撒出去,恶鬼堂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城,严防死守,还频繁的换地方,朋友还给他带了口信,说他的事有个大人物接了,让他放心,绝对没问题。
虽然说是有大人物要来,但毕竟还没来,刘魁自然害怕,表哥这几天这么找自己,如果真被他找着了,自己的另条腿还要不要了,自己不想一辈子躺床上,表哥啊表哥,你怎么这样,只是一些钱罢了,钱可以再赚,你可就这么一个表弟,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我。
刘魁越想越幽怨,顺带着又想到到了李乘风,话说那个狗东西自己也不能放过,凭什么自己瘸了他好好的,就因为他有个县丞叔叔,表哥啊表哥你怎么就不是县丞呢,当初大伯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现在只能做个酒楼老板,连弟弟都护不住。
想到这,刘魁不再静坐,动了,张了张口,说:“那个,大哥们,我能不能请你们办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