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差房，巡夜结束的两名捕快正正趴在桌上酣睡，一人嘴角微张，口水打湿了袖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外间一阵急促的脚步，一名年轻人跑了进来，褐色短衫，头顶素罗帽，挎着把刀，眼底的乌青证明其也是一夜未睡。


    “五哥，五哥，醒醒。”年轻人摇晃着流口水那人的肩膀呼喊道。


    “唔嗯？”燕小五迷蒙着睁开眼，侧脸一片红，脸颊因为摇晃沾上了不少口水，湿漉漉的。


    “什么事啊？快换班了都。”嘟囔着揉了揉眼睛，美梦被惊醒后怨气很重。


    对面的差役也听到了动静，微抬着头，睁着眼，趴在手臂上。


    “来活了，有个老头来报案。”年轻人语速很快，说的急。


    “哎呀，小邢，不是跟你说了嘛，咱都快下值了，大伙儿都累了，这活儿就等沈捕头他们来了后让他们去办。”燕小五不耐烦的摆手说道，他现在困着呢，没功夫调解邻里纠纷，作势又要趴回去。


    对面的差役见此也没讲话，先一步闭上了眼眸。


    年轻的小邢像个犟驴，听不懂上司意思似的，继续摇晃着马上要进入梦乡的燕小五。


    “唉呀，我说小邢啊，你刚进来的，你爹是不是跟你说要听我的，少掺和事儿，对咱都好。”燕小五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的，耐着性子的和这个世交家的孩子解释，这孩子刚成捕快没几天，衣服还没合身的，就穿着身褐色短衫，成天拿把刀乱跑，是个闲不住的。


    “不是啊，哥，是命案，而且是大案，说是死了好些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小邢也不是啥正义感爆棚的小青年，边说着边从口袋里取出锭元宝，银灿灿的，一只手抓满。


    “嗬，这是？”燕小五瞬间眼睛瞪得忒儿圆，直勾勾的望着这锭银子，也不叫困了，瞬间精神了。


    “来人是商府的人，就是之前进过强匪的那个，说是让我们快去看看，哥，你之前不是说要个大功嘛，这就是现成的馅饼啊。”小邢将银子拍在桌上，眉飞色舞的讲着。


    “商府，死了好些个。”燕小五抓着那锭银子，眼睛越发透亮，高门大户，命案，这要是破了这是大功啊，上次吃饭的时候听黄师爷讲，县令大人觉得曹捕头是个人才，很欣赏他，正好府城的六扇门巡查司缺人手，准备举荐他去。


    曹捕头这一旦走了，那这空缺的捕头之位怎么办，要提拔人啊，自己干了十几年，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夜巡差役，但要是想竞争过其余人除了资历和孝敬，这多少还得有点功劳的，不然岂不是落人口舌，让人说闲话。


    “兄弟，别睡了，大买卖，咱们快走。”燕小五直接站起身，顺手拽起了坐着的那位，三个人跟着报案的老头一起朝着商府前去。


    正常这种大案应该曹捕头来办，但曹捕头破天荒的休了假，回头说不定就调走了，至于沈捕头，一般他不办案的。


    燕小五步子迈得快，商府的老管事走到踉跄喘气，燕小五干脆留个人和他一起，自己带着小五先行一步，这可不能让人抢了先，自己应当要下值了，按理这案子不归他，但换班的没来，也幸亏留在班房里的是自己这一队。


    一进商府，守着门口的红药见是差役，直接带着他去案发现场。


    简简单单介绍了情况。


    “这里的的路口都已经让人守着了，这一片本来就少有人来，今天又是府里送葬的日子，那人就更少了。”红药当先一步，边走边回头说着。


    燕小五定睛看去，果然，前头路口守着四个大汉，旁边的小邢不住张望着，心里感叹，真大啊，这宅子。


    穿过守卫，走了一会儿。


    “就是那儿，我们府里的几个护卫和管事聚在一起喝酒，我和几个人来送菜的时候发现的，都死了。”


    红药小手一指，燕小五走上前去，在院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上面的血腥气重的惊人，看来这就是凶器了，将递给小邢，走了进去。


    越看越心惊，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凶手如此歹毒，在场的竟然无一全尸，好几个人直接一刀两段，燕小五都找不到干净的地方下脚。


    “高手，这是高手，你们府上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燕小五蹲在地上扒拉着一截断手，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道。


    “得罪过什么人？应该没有吧。”红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哥，你说会不会是上次匪徒的同伙报复，上次不是抓了一个人吗？那个家伙也杀了不少人。”小邢在旁边分析了一下。


    “上次那个？”燕小五点了点头，说：“有可能，都是武林高手来府上大开杀戒，可惜上次那个死了，没问出什么东西。”想起了那个死在牢里的烧伤男子，燕小五听说曹捕头还因此发火了呢，沈捕头最近也在抓捕他的同党，好几个都拼死反抗，宁死不说，关于这事儿一直没什么详细的情报。


    “不过你们府上的这些人应该有些功夫吧，我看着老茧都挺厚。”燕小五抓起来地上的手，端详着。


    “都是有功夫的，寻常八九个人近不得身。”红药还是挑谦逊的说。


    “那这么多人死了你们就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燕小五挑了挑眉问道。


    红药摇了摇头。


    可不没人听见嘛，附近的人都提前驱散了，今天送葬，府里人又少了一大批，自然没人过来这儿，留下的几个要么是凶手，要么就是无知的被温泉月讨厌的家伙。


    “难道是熟人作案？多人作案？一瞬间袭击，所以没有发出大动静？”燕小五站起身，搓着下巴，看着四周的痕迹，思考着，不对，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桌椅上都有，是打了一会儿的，难道是先下毒，待人中毒后再快速解决战斗？


    这样想着，燕小五从后腰取下个布袋子，将桌上的饭食捡了一点，地上的也捡了，地上有个沾血的鹅头，还有个啃了一半的鹅腿，再拿上一壶酒，准备带回去验验，他没带仵作，要不就现场弄了，现在回去带人怕有人抢功。


    “对了，案发时这周围有人没？”这里绝对发生过打斗，附近的人应该会听到什么，要找来问问。


    “附近的人？我想想，当时我们送了饭菜后就走了，这两边的院子是没人住的。”红药抬头回忆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今个温家的大爷来了，就住在那边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