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气翻腾间,一缕缕白色雾气在床上交织,越织越密,像是将床上床下分隔成两个世界。发布页Ltxsdz…℃〇M
小满身处外面这个世界,只能看到两个底端点红的白玉瓷盏,上头的黑色秀发,其余的看不真切。
温泉月抱着小满,定定的看着,面色平静,但内心也揪在了一起,时雨是为了她去拼命,她不是铁石心肠的狠妇人,虽然这次的治疗应是巩固居多,多半没有风险,但谁吃的准呢,就像刚刚,谁能料到时雨会脱衣服,一切都是无法预料。
赵前面色涨的微红,汗珠开始滚落,这活计可不是个轻巧的,时雨体内经脉有些散碎的厉害,只怕就算治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动武。
时雨闭着双眸,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后心传来,而后一路向下,下腹的药丸化开也是一股热流,两者交汇,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筋脉断开,致使内力要使更大的力,助跑,然后冲锋跳过断裂处,有时候使得力气大了,时雨不受控制的闷哼两声。
时雨刚才脱衣服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夫人和她说是这个男人救的她,把她从火里救了出来,救出来时还用衣服包着,这意思不就是自个身上衣服被烧了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扭捏的,运功疗伤自然是没有阻隔的效果更好,这不是常识吗?反正也没有外人。
“呼。”赵前收掌归于腹前,口中吐出一口白练。
时雨身后失了支撑,顿时身子一软,向侧方歪倒。
赵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时雨顺势瘫软在赵前怀中,白玉茶盏映入眼帘,火儿烧不坏的宝贝。发布页Ltxsdz…℃〇M
赵前定定的瞧着,时雨大口喘着气,身子微颤。
地震时,峰摇山抖,有幸见得,少有之盛景。
一双白皙的臂膀伸了过来,正好挡住赵前的视线,赵前抬头望去,是小满微扁的双唇。
小满瞪大眼睛看了赵前一眼,她伸手环过时雨的腰背,把她扶着躺下,嘴巴抿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知道时雨姐姐是怎么想的,是有意还是误会,要真是误会,说出来只会难堪,要是有意,那不说也罢。
小满的小手又推又拽的把赵前弄出了门,嘴上说的好,不要打扰时雨休息,但心里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温泉月也随着出来了,小满自己请命留在房中看护,外面只有侄子和婶婶,亦或者女婿和娘。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赵前转头说道。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温泉月微微抬头盯着赵前的脸。
赵前皱了皱眉头,心里疑惑,这娘们又想搞什么。
“我要说什么?”赵前试探着问了问。
“你不知道?”温泉月反问。
“我,我该知道吗?”赵前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最近。
温泉月抿着唇,只是看着赵前,没有说话。
“那个,昨天晚上的安排,很好,我很喜欢。”赵前觉得好像也就只有这件事了,看着温泉月还是不发一言,赵前继续补充道:“真的,没骗你,虽然我也想装个正人君子来着,但你问都问了,我确实挺开心的昨天。”
“我没问这个。”温泉月看着已经开始自爆的赵前,眨了眨眼睛。
赵前摸了摸脑袋,他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我派人去查了,南边没有几个姓石的家族,更没有什么石坚,倒是有个强盗头子,不过年岁也对不上。”温泉月看了一会儿赵前,然后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梧桐。
“你不是青州人?”温泉月问道。
“额,是青州人,土生土长的青州人。”赵前一般不骗人的,他说了实话。
“北边的?”温泉月看赵前和商铃一起回来,于是就只派人查了南方。
“还没去,过些时日要去。”府城就在北方,所以赵前是要去的。
“是我这边没查出来,还是你在耍我?”温泉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她的眼睛已经从梧桐树上移开,转到了赵前身上,清亮的眸子看着赵前。
“肯定是你没查出来啊,而且你也没少耍我。”赵前心里小声的说着,他没有说出来,毕竟女人向来是不讲道理的,温泉月也是女人,自然也是如此,赵前觉得自己虽然没做什么错事,但也不好这么刺激她。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赵前毫无畏惧的看了过去,你看我,我也看你,以眼还眼。
“你会说?”
“如果我信你的话,我就会说。”
“那你信不信呢?”
“你觉得我不信那你就是不信我,我很生气。”赵前抱着双臂,板着脸,装作气愤的样子。
温泉月没忍住轻笑出来,用袖子遮住了红唇,轻柔的声音自流云展袖后传来。
“这么说,你很信我。”之前赵前从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喜怒,现在听出来了,不加掩饰的喜悦。
“嗯,我的婶婶,你很漂亮,我向来是不怀疑漂亮的。”赵前喜欢看风景,美好的风景让他眼明心亮,以此为代价哪怕被骗他也不会多气,万事皆有代价,赵前觉得自己付得起代价,他也看得起风景。
良久没有说话,轻轻的风声扫过梧桐的叶,沙沙的声回荡在略显空寂的院。
“其实你也很俊朗,是我不对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的好女婿,对你的娘亲讲讲吧,你从哪里来。”
不知道是不是商铃不愿认她作娘,她对于做赵前的娘有一种莫名的执念,也许是逗弄,也许是真的。
“你确实不该怀疑我,我原谅你了。”赵前停顿了一下,正了正神色,点了点头,而后放下环抱的手臂,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但是,你怀疑的是对的,不过我可没有耍你啊,是你自己以为的,我是真诚的。”
温泉月眼神感觉微眯了一些。
赵前急忙解释:“名字可以有很多个的,就像那含桃和莺桃,都是一个东西,还有婶婶和你说的娘亲,她也可以是一个呀。”
“所以说”
“所以说石坚只是我万千姓名中的一个,我也可以叫很多的,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取一个,不过不好听我是不会要的。”
“那你到底叫什么?”
“用的时间最长的是赵前,清河人氏。”
“所以你确实耍了我。”
“额。”
“砰”
“哎呦,你打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