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院子里无人,赵前看完了书,闲来无事出去逛逛,正常赵前是不会出去的,但刚看完了点穴,自己实在是手痒,想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地痞让自己练练。发布页Ltxsdz…℃〇M
结果走了半响,发现这昭南确实是繁华,青石铺就的长街宽阔齐整,两侧的屋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下挂着各色招幌,随风轻摆。
街上行人如织,挑担叫卖的小贩,摇扇闲逛的书生,还有锦衣华服的商贾,巷口茶肆里传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拍案,混着远处酒楼飘来的丝竹管弦,热热闹闹地交织在一起。
中有河渠穿城而过,水波潋滟,几艘小船悠悠荡过桥洞,船夫哼着小调,岸上孩童也跑得欢快。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一派升平气象。
“此地的官员定是个能官,好官啊,街上竟然没有混混地痞闹事。”赵前心中不住赞叹,初来时没怎么闲逛,现在再临发现确实有门道。
县衙。
一位老者自内堂离去,而后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掌拍在木桌上,桌上的木盒弹起下落,发出哐当脆响。
“来人。”
“小的在。”
“去把黄师爷叫过来。”
“是。”
黄师爷此时正在偏房小睡,他也确实不胜酒力,两杯就倒,没要下人搀扶,迷糊着强撑着回了房,倒在床上就睡。
仆役的敲门声都没听见,急的仆从满头是汗,最后没有办法,推门进去了,幸亏黄师爷没有把门插上,也是,他毕竟醉了,哪里还能锁门。
“师爷,师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嗯唔。”黄师爷皱着眉头睁开眼,脸上还有着酒红,一看就没有彻底清醒。
“师爷,醒醒,县令大人找您。”
“找我?”黄师爷听到这话,一个激灵,摇了摇脑袋,清醒一下。
“是啊,刚才让我过来喊您,很急的样子,您去一趟吧。”
“扶我起来。”黄师爷不敢怠慢,生怕真出了什么事。
在仆役的搀扶下,走到内堂门口,摆了摆手,示意仆役退下,自己整了整衣装,撩开门帘进去了。
当先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王县令,黄师爷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忙走上前,拱手问道:“东翁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在下可能分忧?”
王县令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黄师爷一眼,将桌上的一摊圆饼推了过去。
黄师爷定睛看去,那圆饼状的物体通体莹白,闪着粉色,不通透,内里像是有乳液一般,好似珍珠,等等珍珠。
黄师爷伸手一指,问道:“这东西是”
“温家的东珠。”王县令冷冷的说。
黄师爷心叫不好,这玩意好像是假的,手指触摸上去,指甲一摁一掐,一个指印清晰可见。
王县令打开旁边的盒子,里面还是那几颗看上去粉白的珠子,探手进去,拿一个出来,放在桌上,暗运内力,巴掌一抬一落,砰的又一声响。
一个圆饼出现,和桌上的那个一般模样,真正的珠子应该是一拍变成齑粉才对,这样的圆饼怎么也不会是那美容养颜的珍珠粉,那这珠子自然也不会不是真珠子。
“之前我找匠人去处理这东珠,想镶在礼盒上,不一会儿那匠人就回来了,说这珠子在正午的阳光下一晒,就一身滑腻,放炉边一烤,它化了。”王县令说着说着,胸膛一阵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竟然是假的。”黄师爷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当然是假的,说是拿蜡油搓的,在裹上鱼鳞粉,冰一冰,就成了。”王县令没好气的说道,那匠人说这是常见的造假手段,珠子收的时候黄师爷只是瞧了瞧,王县令也不是行家,只见了这个头和样貌,觉得不错。
“东翁,是在下疏忽,不察之下被这小人糊弄,东翁您交给我,我定给您把珠子拿来。”黄师爷震惊之余,也是慌忙立下保证,想要将功补过。
王县令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这珠子人家既然不想给,我也不是夺人所好之人。”
黄师爷站在原地,看着那桌上的木盒及圆饼,说道:“东翁,就这么算了,这温家人收钱的时候可是很痛快啊。”
“这样,你出城一趟,找一下周都尉。”王县令的眼神阴恻恻的,“师爷,你知道要做什么,剩下的,我会找别人处理。”
“东翁,放心,这次不会出错了。”黄师爷郑重的说。
王县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摆了摆手,“把这东西拿走,看着心烦。”
黄师爷将桌上收拾了下,抱着木盒出去了,正如他抱着木盒来。
站在院外,望着碧蓝的天,黄师爷长吐出一口气,面色平静,但心头已如翻江倒海,常年打雁,今朝竟被雁啄了眼,看着手里的盒子,指尖用力。
“师爷。”一名差役跑了过来。
黄师爷转身一看,是牢里的狱吏。
“什么事?”黄师爷的语气不是很高涨。
“那,那个牢里的那个,今个是舒服还是”话没有说完,但黄师爷听出来了,前日里折磨是黄师爷下的令,后来温笙回去准备后,黄师爷怕弄出问题,就让下边停了手,这狱吏也不知道今天要怎么处理,所以来问问。
“收了多少钱?”黄师爷脸上复又恢复笑容。
“啊,那个,就,就一百多两,是那人硬要给的,不收还不行。”钱是温笙给的,狱吏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了,毕竟黄师爷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百多,好啊,还挺有钱。”黄师爷又想到了自己给出去的三千多两,手上用的力更大了。
狱吏看着黄师爷攥紧盒子的手,心里想着难道这钱不该收,自己犯错了?刚想赎罪,就听见黄师爷说话:“给那边传话,说是钱不够,要加钱,多多加钱。”
狱吏闻言,喜形于色,点了点头。
“但是,你要记住,这牢里关的可是杀人犯,他手里有多少条人命,可不能放出去,不然,伤的昭南的百姓。”
“明白,明白,我好好招待他。”
狱吏笑的更开怀了,收钱了还不要伺候大爷,还要这好事儿,至于温如海,他自求多福吧。
黄师爷看着狱吏的背影,舒了口气,幸亏他喝醉了,没有当时就让放了,要不怎么出气啊。
黄师爷笑着带着盒子回去了,这东西带回去警醒警醒自己,而且还是上好的花梨木,值不少银子,刚好回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