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温泉月转头问道。发布页Ltxsdz…℃〇M
红药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只是盯着地上的那个父亲,怔怔的发着呆。
“红药姐?”秋霜在旁边轻轻的喊了一声。
“啊。”红药回过神来,神情有些落寞。
“夫人刚才问你呢,说是这样处理行不行?”秋霜抓着红药的手,边安抚边转述。
“我已经是商府的人了,这是不会变的,夫人怎么处理都行。”红药点了点头,虽然哀伤但是神情坚定。
方老三是红药的父亲,但已经在赌的漩涡中陷得太深了,虽然往日里时常将家里的钱拿出去,但也没有在别的地方出格,现在明显已经走火入魔。
上次红药回家时,母亲的额头上还有伤,追问之下才知道是父亲偷了母亲的首饰去卖,母亲阻拦,被推倒在地,红药自从进入主宅后,颇得器重,所得的银钱很多都给了家里,以为这样就能维系这个家,没想到今天方老三竟然动了卖女儿的心思,不止动了,还已经付出了行动,红药紧紧的捏着拳头,她真的想给这个男人一拳。
“那就这样吧,红药是商府的丫头,你竟然想要越过商府将她发卖,把他带走吧。”
温泉月一挥手,旁边被从外面喊过来的两个仆役立刻向着方老三走去。
“不要,你们放手,还有没有王法,放手。”
方老三被一把拉了起来,他拼命挣扎,但旁边的两个仆役颇为健壮,哪里挣脱得开。
“法?按照大献律法,拐卖我府上的仆役,无视官府的身契,你该被流放充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温泉月说话的语气少见的冰冷,毕竟要不是赵前碰上了,保不齐真被这家伙成了。
“你,你胡说,我哪有拐卖,只,只是睡觉,没有拐卖。”方老三还在争辩,但温泉月已经别过脸去,一看就是不想理会他了。
红药死死的盯着她,胸膛一阵起伏,女儿家身子坏了竟然说的这么轻巧,这竟然是她的父亲。
“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送官府啊,艳红,艳红,乖女儿,你爸爸我啊,我是你爹啊,我走了你娘怎么办啊。”方老三见温泉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赶忙求饶,还打出来感情牌。
这一番可怜的模样,让红药凶厉的眼神软了不少,脸转到一旁不看了,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求情,她知道这人还留着往后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呢,赌狗的悲哭很难怜悯。
“艳红啊,你爹我这身板子怎么充军啊,会死的,艳红啊,救救爹啊。”方老三拼命呼喊,边境苦寒,这种因罪充军的又只能干些脏活累活,他刚刚离得远,没有听见温泉月对她的处置,以为会被送官发配。
“送走吧,这人看着干瘦,还伤了,估计也卖不出什么价,随便能卖出去就行,我不想在昭南看到他。”温泉月对着一边的管事吩咐道。
“夫人放心,我认识东街的人牙子,他们那里正收人去南边挖矿,什么人都收,能抡动镐子的就行,这家伙绝对可以。”管事看了拼命挣扎的方老三,打量了一番说道,这种烂人,卖了也不会有人过问的。
“那就去吧。”
“是,你们跟我走。”管事一个招手,两个健仆拖着方老三跟在身后。
“不要,不要,放过我。”方老三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和血迹混在一起,狼狈非常,看到求饶没有,他的脸上浮现癫狂:“你个贱人,臭寡妇,你男人活该死了,还有方艳红,你个逆女,我他妈就不该生你。”
“嘴巴真臭,你这样的家伙,不配插我的剑。”秋霜忍不了了,快步跟了上去,对着方老三后腰一拔。
“哦!!!”
凄厉的嚎叫,本来赵前是用内力压着伤口的,导致方老三一直生龙活虎的,但现在剑一离体,内力一散,刺穿的伤口,枯萎的经脉,虽然没有血流,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方老三这本就不铁血的硬汉泪流满面。
秋霜甩了甩长剑上的血,冷哼一声。
红药因为这凄厉的嚎叫转过脸来,远远的看着那越来越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这是她的父亲,要把她卖了,刚才咒骂她的父亲,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憋不住了,顺着脸颊不住地留着,但是和方老三不同,这是无声的流,默默地哀伤。
“红药姐。”秋霜转过身来,看到静静泪流的姐妹,心里先是担忧,后是愤怒。
“我现在就去砍了她,给你出气。”秋霜说着就要追过去。
“算了,就让他走吧,走的远远的。”红药伸手抓住了秋霜,为了这个父亲让秋霜染血不值当。
“红药。”温泉月喊了一声。
“夫人。”红药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平复了下说道。
“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和你谈谈。”温泉月转身向着小楼走去,临了招了招手让红药过去。
红药乖巧的跟上去,秋霜留在原地,还有其她的几个丫头,夫人并没有叫她们,明显是想和红药单独聊聊,可能是安慰吧。
未时三刻,红药独自回了趟家,温泉月给她放了个假,发生了这种事,她要和母亲好好聊聊。
温府,议事厅。
还是上次的的几个人,除了已经不在了的老太爷。
“如玉,黄师爷到底怎么和你说的,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温如山此时坐在主位,眼神逐渐凌厉。
温如玉是刚被从床上拉起来的,他吃饱后就抱着银票睡了。
“我,我也不知道,黄师爷答应的好好的,我真的办成了,你们看,他钱都给了。”
温笙心焦的不行,喝了一口水压压,“那我现在派人去问问。”
温如山点了点头。
聚鑫楼。
“查出来没?”
“查到了,温如玉是温府的小少爷,今天上午还在花楼潇洒了,说是出手大方的很。”
“好,好啊,果然是他,敢他妈拿我的钱。”
“砰”
实木的桌子被一拳打穿。
旁边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子不住的抹着汗,心里咒骂:“妈的,那老东西骗我,不是说今天那个温如玉会来送钱吗?艹,自己还打了包票,楼主今天都他妈等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