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丫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玉青微微一笑,“我有点事想找你们店长。”
“店长在后面仓库,我去帮你问问吧。”兰颖向后一指。
周玉青点了下头,“麻烦你了,对了,你们店那个学徒工今天没来吗?”
“来了,半小时之前请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兰颖左右瞟了一眼,拉着周玉青朝后面走了几步,“玉青叔,小满还好吧?”
“受了点惊吓,在家歇着呢。”周玉青配合着压低声音道。
兰颖闻言脸上满是心疼,“那我下班去看看她,我先帮你去问问店长。”
周玉青打量着店里的布置,新华书店虽然不在转型名单上,但以后随着私人书店遍地开花,生意肯定会受到冲击。
到时候即便有政府出钱养着,大家的生活水平也会明显下降。
如果不想靠政府固定拨款,只能自己谋求新的出路。
而这新的出路......
他正想着,兰颖带着尚店长匆匆赶来。
“周主任,稀客稀客,您怎么有空亲自到我们这来了?”
“尚店长好。”
周玉青握住尚店长伸出来的手,“实不相瞒,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想麻烦尚店长。”
尚店长笑了,“啥麻不麻烦的,周主任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走,咱们去里面说。”
他把人朝自己的办公室领去,边走边回头吩咐:“兰颖,给周主任接杯果子露来。”
“是,店长。”
......
“周主任,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尚店长打开风扇,让房间里凉快些。
“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孩子现在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没给厂里添麻烦吧?”
尚店长的儿子,在这次粮油厂转型的时候考了进去,他算不上出类拔萃,但胜在踏实负责,能留下有周玉青举荐的成分在。
这也是周玉青直接过来找尚店长的原因。
“载明很能干,现在已经能单独负责一条生产线了,只要好好干,下次评优评先肯定少不了他。”
周玉青说的是实话,他只能把人留下,单独负责一条生产线是他自己挣来的。
而厂里一向对踏实能干的员工从不吝啬嘉奖。
听到他这么说,尚店长有些不敢相信,“周主任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这才进厂多久,就能单独负责一条生产线了?”
周玉青笑了,“粮油厂转型之后,只看能力,不看资历,载明认真、踏实、负责,大家都很喜欢他。”
“最近厂里比较忙,等过段时间应该会好一点,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说话间,兰颖送来果子露,
等她出去之后,尚店长才问起了周玉青想让他帮忙的事。
周玉青端起果子露晃了晃,“我想见见你们店里叫赵冬的学徒工,问问他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如果有什么误会,还是及时说开的好。”
“什么?”
尚店长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叫周家得罪了店里的学徒工?
“周主任,你说差了吧?是不是赵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得罪......咳,我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周玉青摇摇头,“不是赵冬得罪了我们家,是我们家得罪了赵冬。”
尚店长神色严肃起来。
赵冬算是走了他的后门进来的,他的确有维护的心思,但他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小小的学徒工得罪周玉青。
“赵冬现在不在,这样吧,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问问。”
“也行,那我等你消息。”
说完,周玉青站了起来。
尚店长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脸上的笑容褪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烦躁。
回过神,他看了眼店里的人,想到什么,把兰颖叫进办公室。
十分钟后,办公室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
“来来来,尝尝我做的冬瓜老鸭汤。”
周母把一盆冬瓜老鸭汤放在桌子中央,“这只鸭子是今天才宰的,虽然在冰箱里冻了一会,但也很新鲜,快尝尝。”
说着,她先给张老盛了碗汤,夹了块鸭腿在里面。
张老双手接过老鸭汤,鸭汤清亮不浑,特地撇过鸭油,汤面几乎看不到什么油花,连腥味都没有一点。
他凑在上面用力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模样,“唔,真香,老周可真有口福。”
周父不说话,哈哈直笑。
穆红英接过周母手里的勺子,给家里人把汤盛了出来。
一时间,桌上只能听到大家喝汤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张老细致的询问。
了解过周家的饮食习惯,张老对周父和周玉青的好身体有了猜测,但还不能确定。
干脆,用完晚饭,他坐在一边给周家所有人都搭了搭脉,最后得出周家人身体健康和日常食养有关。
“你们家平时都怎么吃?”
“按你们永康堂每个节气给的建议吃。”
永康堂作为临安历史悠久的中医诊所,一直遵从祖宗留下来的祖训,每年结合天干地支预测气候、疾病,提醒大家健康饮食,顺时而养。
临安县里老一辈的人都爱听永康堂的建议,但随着时光流逝,在临安县年轻一辈中的声誉并不比从前。
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张老本打算出个健康手册,普及一下,但遭到家里人的强烈反对。
他都要放弃了,看到周家人的情况,忍不住把他之前的打算说了出来。
“健康手册挺好,不过人家出版社能给出吗?”
对张老的决定,周父双手双脚赞同,但也得考虑到实际。
“听说现在小人书都出的少了,除了那些卖的好的可以再版,续集什么的都不怎么出了。”
“大不了我自己出钱。”
张老大手一挥,说出这话后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下来。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好久了,这次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的前半生起起伏伏,下放过、平反过、救过的人命不计其数,还得到了国家的表彰,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这些年大家选择中医的比例下降,他得闲之后便在家整理从前的书籍手稿。
不整理还好,一整理,他想要出书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为名,也为良心,更为同胞。
花小满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眨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