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何老头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哈哈哈,曾老头,你这小徒弟不行哇,舍不得邮小人书,要邮一堆照片来!”
何老头指着曾老笑得拍桌子捂肚子的,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曾老白了对面一眼,正要怼回去,就看到身边的小姑娘动了。
“姥姥说,用手指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而且您在指我师父的时候,另外三根手指对准的是您自己哦。”
花小满看了眼何老头的手,胖乎乎的小脸上很是严肃。
何老头一愣,看向自己伸出去的手,的的确确看到三根指向自己的手指。
他皱了下眉,黑着脸把手收了回来。
“曾老头,你从哪收来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什么牙尖嘴利?我们这分明是聪慧机敏,而且有礼貌,你这样随便用手指别人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曾老笑眯眯说道,坚定地把花小满护在身后。
何老头不爽地眯起眼睛,“一个连小人书都舍不得送你的学生,你护的还怪起劲。”
“诶,我乐意,管得着吗你?”
曾老依然笑眯眯的,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花小满看看他,又看看对面,好看的眉头蹙成一团:
“您难道不知道邮寄小人书,对小人书来说是一场风险很大的冒险吗?”
“每一个真心收藏小人书的人都不会舍得把小人书交给邮局,我是这样的,我相信师父也是。”
“但是您......”
花小满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您收藏小人书只是为了和师父攀比,那您真的挺可悲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何老头的脸黑了红,红了又黑,眼神变得阴沉沉的。
花小满神色坦然,并没有往后退一步。
曾老脸上的笑容褪了下去,声音里带上几分警告的意味:
“何老头......”
何老头目光转向曾老,冷着脸,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明显还带着几分怒气。
花小满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抿了抿嘴巴:
“师父,我是不是给您惹祸了?”
师父和那个人应该是老相识了吧?
曾老摇摇头,“你才没有给师父惹祸,你给师父长脸了,师父为你骄傲。”
不愧是他看中的徒弟,三观正、有礼貌、有教养,小小年纪就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和底线,他为有这样的徒弟骄傲。
花小满乌溜溜的眼睛里浮现出雀跃:
“真的吗?”
“真的。”
曾老用力点头。
“师父当初决定收你当徒弟,看中的不仅仅是你的天赋,还有你的心性。”
绘画这行对灵气是有要求的。
这东西看得见,但摸不着,也说不清楚。
有灵气的人最忌讳被世俗污染,不是说要不食人间烟火,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是不论什么时候都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绝不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样的人好,也不好。
好的是在创作方面,灵感如同泉涌,生生不息。
不好是容易得罪人,尤其是某些有权有势但心眼极小的人。
曾老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内涵某人。
“总之,何老头收藏小人书,不过是为了压我一头,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拍拍小姑娘的脑袋,“既然睡醒了,咱们来开始上课吧,今天是复习课。”
“复习课?”
“对。”
曾老把早早做好记号的手稿放到花小满面前,“我做记号的这几张,每张临摹三遍,临摹完之后我要检查。”
“好。”
花小满乖乖应了一声,随后看了古明月一眼,想了想,道:
“师父,我复习,您来教妹妹汉语拼音好不好?妹妹很聪明的,师父不用费很大力气的。”
古明月抿抿嘴巴,拉了拉花小满的衣服,“姐姐,我想写算术,不想学拼音。”
“可你的算术已经很好了呀?”
一本练习册上的题全对,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
花小满不理解。
古明月低下头,“我喜欢算术。”
“那好吧,我这里正好还有几本算术题,你一块做了吧。”
花小满没有勉强她,从刺绣挎包里掏出练习题递了过去。
“这几本有点难,妹妹你做的时候要专心点,知不知道?”
古明月点点头,声音里带上几分欢欣:
“知道啦!”
曾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这是被嫌弃了?
“师父,我这里的小人书您随便看哦,不收钱。”
花小满朝他嘿嘿一笑,拜托的话已经说出口,却没有用上,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转转,你好好画你的画。”
曾老对那些小人书没有太大兴趣,这几年出版的小人书不论是在线条还是色彩上,跟从前出版的相比,可谓是差远了。
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哦。”
花小满摸摸鼻子,应了一声。
曾老走到正在下象棋的两人身边,拎过来一张椅子,看了起来。
花小满眨眨眼,这些人,都是冲着师父来的吗?
师父好厉害呀,才来这里就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感叹过后,她拿起铅笔,对照曾老的手稿专心临摹起来。
笔拿在手里,落在纸上,她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阻碍,那种阻碍和之前在临安第一次接触临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段时间没有画画,她真是退步了不少呀。
想到这,她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歉疚,临摹更专心了。
古明月看了眼她专心的侧脸,嘴角勾了勾,也低头做起题来。
偶尔有买水果的路过,还没有出声,曾老便过来了。
有要看小人书的,曾老也能很快把小人书找到。
全程,他都没有让任何人去打扰花小满和古明月。
一阵阵穿堂风从遮阳棚下吹过,吹动花小满和古明月的发丝,画面美好又安静。
直到太阳落到树梢,安静的氛围才破了。
花小满放下铅笔,拿着画画本走到曾老面前。
“师父,我临摹好啦。”
“我看看。”
曾老接过画画本,正准备打开,两边探过来几颗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曾老手里的画画本。
“不要傻愣着了,快打开让我们看看呀。”
“能让你这个决心回家养老的人再次背井离乡,你这徒弟的水平应该不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