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菲看到惠红英出的题目,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轻蔑。发布页Ltxsdz…℃〇M
和她想的一样,一大半都是基础题,拓展题只占不到三分之一。
这样的题目,怎么拉开大家的差距?
还好她和老公出的题目能补上这个差距。
“老师,你这些题太简单了,还是用我们出的题吧。”
邵菲把本子轻轻扔在桌上,举手投足间满是轻佻。
惠红英蹙了蹙眉,压下心里的不悦,“你们的题目难度太大,对大家并不公平,我可以适当减少一部分基础题,增加些拓展题,但不能全用你们的。”
“难度大才能体现出孩子们的能力呀,哪里不公平了?”
邵菲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毕竟你们是陈永辉同学的父母,如果别的家长知道竞选班长的题目是你们出的,你猜他们会不会觉得公平?”
惠红英说话时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就差明说担心这两口子作弊了。
邵菲是个聪明人,瞬间听出她的意思,脸色有些不好看。
正想发作,陈兆仁抬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老师会有顾虑很正常,我们听老师的。”
“那好,我现在改。”
惠红英淡淡扫了陈兆仁一眼,并没有因为这番话对他有什么不一样。
俗话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从这两口子走进学校到现在,表面上是处处都是永辉妈妈在向自己发难,但实际上,背后都有永辉爸爸操纵的痕迹。
在她眼里,永辉爸爸这样躲在媳妇后面出谋划策,让媳妇在前面冲锋,自己却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人,实际上都很阴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双方商量过后,最终定下了比赛的题目。
学习方面,比认读拼音、汉字,比口算。
体能方面则用上了道具,一分钟拍皮球、平衡木往返走、拍皮球绕桩。
组织能力是最能体现班长能力的地方,惠红英出了两个题目,一个考察学生自己的规划性、条理性,另一个考察学生领导同学的能力。
“老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邵菲对这次更改过的题目虽然不是百分百满意,但比之前那版已经好太多了,也就没说什么。
惠红英看了眼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快下课了,等第三节课的时候再说吧,趁这个时间,麻烦永辉妈妈、永辉爸爸帮忙准备下道具。”
见陈兆仁眉眼间隐约露出不情愿的模样,她笑着说:“永辉妈妈永辉爸爸这么有责任心,应该很乐意替孩子们省去一些麻烦吧?”
这话一出,陈兆仁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隐晦地看了惠红英一眼。
相比之下,邵菲倒没什么不情愿的。
她的永辉也要参加班长竞选,道具这方面她当然要好好准备了。
学校准备的她还不放心哩。
“学校有这些东西吗?需不需要我们去外面买?”
“学校都有,只要两位家长付出点劳动即可。”
惠红英笑眯眯地说道。
这两个人为她增加这么多工作量,分担一点很合理吧。
说话间,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惠红英把两人带到办公室,安排好工作,随后去了林园长那。
她得把班里的情况说清楚,顺便打听打听花小满的能力。
得知有同学家长来抗议,林园长在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决定和惠红英一起过去看看。
花小满的能力是她亲眼目睹的,这对家长这么想要公平竞争,应该是对自家孩子非常有信心。
如果真是好苗子,她不介意推荐到更合适的地方去,如果不是......
“园长,就是那两个,陈永辉小同学的父母,我查了下登记表,男同志叫陈兆仁,女同志叫邵菲。”
惠红英和林园长站在窗外,指了指里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邵菲正在裁剪卡片,陈兆仁在往卡片上写字。
只从姿势上来看,还挺像模像样的。
林园长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两个人,她好像在报名那天看到过。
“惠老师,陈永辉同学的家在哪?”
“在蛇口工业区那一片。”
惠红英记的很清楚,蛇口工业区在去年弄了个租售并举的住宅区,六层的砖混楼房里住了不少工业区里的中层干部、技术人员和外资中方主管什么的。
她记住这个并不是因为那边住的都是谁,而是那边有配套的公办幼儿园,教师资源比他们这还要好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家人不把孩子送那边去,反而送来了这里。
这边虽然不差,但发展程度远比不上工业区那边,好些之前住在这的人都走了。
“是吗?”
林园长起了疑心。
现在每家基本上只有一个孩子,父母为孩子选学校都是往好了选的,第一次看到舍近求远,舍好求差的。
当然,他们幼儿园并不差,只不过和那边比起来要略差一筹。
“第三节课的时候我带几个老师过去看看,当当评委,顺便观察观察。”
“好的,园长。”
有林园长这句话在,惠红英神色轻松了许多。
“你看着这边,我先回去了。”
“好。”
惠红英目送林园长走远,这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永辉妈妈,永辉爸爸,你们辛苦了,喝点水吧,我也来帮忙。”
“谢谢老师。”
邵菲朝惠红英抬头一笑,道了声谢。
惠红英没说话,邵菲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是非常好看的。
只能说,语言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
第一节课找茬的样子看上去人都刻薄了许多。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节课。
拼音、汉字的卡片全部做好了。
平衡木、小皮球也全部都准备妥当。
积木、小人书、儿童绘本、玩具等东西也都从仓库里扒拉了出来,随时可以开始比赛。
上课铃声响起之后,三人一起回到教室。
看到他们带来的东西,教室里响起一阵阵欢呼声。
对大家来说,那些积木、玩具什么的都是用来玩的,比赛这个概念还没有完全深入大家的心里。
陈兆仁眉头拧了起来,淡淡扫了大家一眼。
他那稍显冷漠的目光对大家没什么影响,但对陈永辉的影响可太大了。
对上他目光的刹那,陈永辉像见了猫的耗子似的,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