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月!”
“大!”
“......”
简单的基础汉字,几乎每个人都能读出来,稍微复杂点的,依然有不少人举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举手的人不是一直不变的,但每一次都有花小满和陈永辉。
两人互相谁也不服气谁,小手举的一次比一次高。
邵菲看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间满是骄傲,同时对花小满有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应该不是老公猜的那样,靠关系当上的班长,是有些真才实学在身上的。
她翻开下一张卡片,是拓展字:特。
这次,举手的人更少了。
一眼望去,半空中只有两只手还稳稳立在那。
一只是花小满的,另一只是陈永辉的。
惠红英此时也对陈永辉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陈永辉同学,你来说这是什么字?”
“特,特区的特。”
陈永辉昂首挺胸说出这个字。
邵菲脸上满是自豪,这是她的儿子。
惠红英看向花小满,“小满,你还能用这个字造出别的词吗?”
“特别、特殊、特立独行。”
花小满张口就来,还说了一个成语。
惠红英点头,“非常好,各加一分,继续。”
邵菲看了眼手里的字,举起来,依然是拓展字:璋。
这次,举起来的手还是两只,一只是花小满的,另一只是赵竞红的。
陈永辉皱着小脸看着那个字,耳朵里满满的全都是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这个字念什么来着?
陈兆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邵菲眉头皱成一团,这个字老师教过的。
陈永辉不敢看两人的眼睛,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王,章,王,章,璋......
惠红英看了陈兆仁两口子一眼,正要点赵竞红回答,就看到陈永辉颤颤巍巍举起了手。
“陈永辉同学,你想起来了吗?”
“这个字念,璋。”
陈兆仁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邵菲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是的,这个是璋,那赵竞红同学、花小满同学,你们能用它组个词吗?”
赵竞红:“组词我不会,但我知道这个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那个璋!”
“对,是朱元璋的璋,赵竞红同学记得很准。”
惠红英对赵竞红举的例子非常满意,教室几个角落里也传来几声善意的笑声。
笑过之后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了花小满身上,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璋这个字,除了朱元璋之外,还真不好组词。
就在几人想着花小满会怎么说时,花小满软糯糯的声音传进几人耳朵里。
“弄璋弄瓦!”
这个词语一出来,不仅是惠红英和林园长等人,连陈永辉和邵菲都愣住了。
弄璋弄瓦?
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弄璋弄瓦?
邵菲抿了抿嘴巴,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呀。”花小满看过去,“弄璋是生男孩子,弄瓦是生女孩子,弄璋弄瓦就是生龙凤胎呀。”
这个词是姥姥跟她说的。
当初睿睿哥哥和玥玥姐姐出生的时候,姥姥的朋友送来过一幅字。
弄璋弄瓦。
是恭喜别人生了龙凤胎的意思。
字是好字,词也是好词,都是从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流传下来的。
但她不太喜欢这个词。
凭什么生男孩是弄璋,生女孩是弄瓦呢?
璋是美玉,瓦只是纺车上的零件。
男孩弄璋是希望他能拥有美玉一样的品德,能光宗耀祖,女孩弄瓦是希望她精通女红,成为贤妻良母,操持家务。
这差别简直不要太大哟。
简直是赤裸裸的重男轻女嘛。
不过姥姥说任何思想都得站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去理解,在1985年去批判弄璋弄瓦重男轻女是在耍流氓。
那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时候讲究的是男耕女织,在那样的背景下对男孩女孩生出这样不同的祝愿还是很符合常理的。
现在时代变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有些人还是老思想,重男轻女,那才是要被人批判的。
林园长和身边的老师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惠红英拍拍手,为花小满鼓掌,“小满同学的知识面很广阔呀,给小满同学记一分,接下来的字要难喽,同学们好好看看,好好想想,会的举手。”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邵菲。
邵菲还没从花小满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反应慢了一拍。
她看着手里的字,慢慢举了起来。
这个字一出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参加竞选的二十个同学眼睛直勾勾盯着卡片上的字。
笔画太多,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是什么字呀,我的眼睛都要花啦。”
“我只认识一半,左边那个是马。”
“陈永辉和花小满都没有举手诶。”
“......”
古明月看向花小满,脸上没有对花小满的担心,全是对花小满的自信。
在她的目光中,花小满举起手。
邵菲攥着卡片的手紧了紧。
陈兆仁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温度已经褪了下去。
惠红英又等了等,见没人再举手,点了花小满回答。
“老师,这个字念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骥,是千里马的意思。”
曹操的《龟虽寿》,她是背过的呢。
惠红英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全对,小满背过《龟虽寿》吗?”
“背过呀。”
“最后两个字也是《龟虽寿》里面的,小满看看还记不记得?”
惠红英看向邵菲,邵菲嘴巴抿成一条线,眼底是遮不住的失望。
她两只手全部举起来,露出卡片上最后两个字。
花小满正要开口,陈永辉举起手,抢答道:
“右边那个是雾,大雾的雾。”
“对,是大雾的雾,那左边的永辉同学认不认得?”
“左边......”
陈永辉死死盯着左边卡片上的字,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左边......”
看到他这样,惠红英哪里会不明白,“永辉同学不着急,慢慢想,想起来想不起来都不影响永辉同学是个非常厉害的小朋友哦。”
只是比花小满略差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届幼儿园的学生都这么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