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赶到的加里波第望向远方那片黑压压的天际线瞳孔骤然一缩。发布页LtXsfB点¢○㎡
太多了。
多到根本数不清,无法预估。
深海浮游无人机群铺天盖地般遮蔽了半边天空,密密麻麻的黑色机影如同一张巨网缓缓压来,让这支巡逻小队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连海风都仿佛凝滞了,空气中只剩下引擎轰鸣汇聚成的低沉嗡鸣。
“不行,必须通知将军,紧急支援!”
加里波第扭头看向队伍中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香格里拉:“还有战斗机吗?”
香格里拉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颤。
“没有了…全部派出去了,就剩下五架战斗机给我们护航。”
五架战斗机?香格里拉在心中暗暗自嘲。
那片铺天盖地的深海战机遮天蔽日,数以百计,若是调转矛头冲向她们,区区五架战斗机又如何抵挡得住。
加里波第重新望向深海机群的方向,随即向侦察舰队发出电讯:“呼叫!侦察舰队,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滋……滋……战况不利!我们在撤退!请求防空支援!”
轰!
哒哒哒……
电讯中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防空机炮与主炮的怒吼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音墙,偶尔有舰娘急促的呼喊一闪而过。
加里波第停顿了一瞬,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队伍配置,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坚持住,我再去摇人。”
“滋……摇个屁啊!这群深海是奔着灭我们来的,赶紧跑!”
通讯频道里又冒出另一道声音,让加里波第微微一愣:“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啊!基阿特!”
加里波第回头扫了一眼队伍,身后右侧果然空了一个位置——基阿特原本就站在那儿。
她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深海机群动向与支援舰队状况上,竟没留意到基阿特是何时离开队伍的。
“她什么时候走的?”
“有一会儿了。”一旁的卡尔斯鲁厄答道。
加里波第沉默了半晌,最终决定暂时不追究:“先不管她,与深海浮游无人机群保持安全距离,尽可能接应支援舰队。至于基阿特……”
她微微摊手。
“她现在是防驱,对付深海浮游无人机应该有一手。”
明斯克嘀咕道:“这小屁孩终于要挨收拾了?”
马汉推了推眼镜:“我虽不敢苟同,但想法与你一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香格里拉叹了口气:“基阿特都长大了,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话音未落,远处海天相接处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紧接着是连绵的爆炸声滚滚传来。加里波第的目光再次聚焦远方,手指无声地扣紧了通讯器。
…………………
距离:389海里。
方位:七点钟方向。
时间:下午2点。
开幕轰炸成功!
深海雷巡连防空机炮都没打出几发,就被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的轰炸机群一波带走。
轰炸结束后,轰炸机返回航母舰娘甲板,被妖精们拖回舰装空间进行检修、补给、装载。
海面归于平静,可长春并未放松警惕。作为旗舰,她知道还根据之前的分析附近水下一定还有什么东西。
而她的雷达屏幕上始终有一片微弱的杂波在游移——四个若隐若现的信号,分别潜伏在水下不同深度,以极慢的速度向编队侧翼蠕动。
“全员注意,发现多只潜艇接触。”长春的声音沉稳清晰:“初步判断四艘,分两侧包抄。
莱比锡、北上,你们是反潜主力。
大凤、萨拉托加,起飞反潜巡逻机配合搜索。
克劳塞维茨外围警戒,注意鱼雷来袭方向。”
命令简洁利落。
舰娘们立刻各就各位。
莱比锡的声呐已经切换至主动模式,低频脉冲一波波向水下扩散。
她屏气凝神地盯着显示屏,四道回波清晰可辨——两只在编队左前约一千五百码,深度六十米。
另外两只在右前约两千码,深度八十五米,呈钳形夹击态势。
“典型的狼群战术。”莱比锡迅速判断,“它们想打乱我们阵型,然后分头突进发射鱼雷。”
北上自信一笑,舰装两侧的深弹投放架已经就位:“那就让它们知道,鱼就要有被炸翻思想准备。”
大凤和萨拉托加同时放飞反潜机。
大凤派出四架天山,各挂载两枚二百五十磅航空深弹;萨拉托加则放出六架TBF复仇者,挂载深弹与声呐浮标。
机群低空掠过海面,在编队外围画出层层搜索弧线。
第一架TBF在右翼投下一枚声呐浮标,浮标入水后自动展开天线,水下监听信号被实时传回航母。
萨拉托加闭目凝神,舰装上的通讯设备将浮标数据转发至各舰。
“右侧目标确认,两艘潜艇正在下潜至一百二十米,航速缓慢,疑似准备发射鱼雷。”
萨拉托加睁开眼。
“建议先打掉右侧,切断它们的包围圈。”
长春毫不犹豫:“莱比锡、北上,集中攻击右侧两艘。
大凤,你的天山压制左翼潜艇,阻止它们靠近。
萨拉托加,保持空中监视,随时通报。”
莱比锡与北上一左一右,以平行搜索航线向目标接近。
声呐波束紧密锁定水下信号,回波强度逐步增强。
当距离缩短至八百码时,莱比锡突然下令:“深弹准备,定深一百二十米,间距二十米,连续投放八发。”
她舰尾的深弹投放架转动,弹药手将引信设定完毕。
莱比锡微调航向,使自己刚好行驶在潜艇的上方航线上,随即按下投放按钮。
咚!咚!咚!
深水炸弹翻滚入水,拖着细密气泡垂直下沉。
海面短暂沉寂了两秒,随即水底传来闷雷般的连环爆炸——白色的涌浪从海底翻涌上来,海面剧烈震颤。
声呐屏上,一个回波猛地扭曲,然后迅速衰减、消散。
“右侧目标一确认击沉。”莱比锡语气平稳,但额角已渗出细汗。
北上的深弹也几乎同时落下。
她选择了定深一百一十五米,八发呈椭圆形散布。
爆炸过后,水下涌起大量气泡,第二个回波剧烈跳动,但仍未消失。
“被她逃了!这条鱼竟然会放诱饵!”北上眉头一皱,立即切换被动声呐。
嘈杂的噪音中,她敏锐地捕捉到机械螺旋桨特有的节奏——与诱饵的模拟声截然不同。“找到了!它试图从下方绕过我们,朝长春方向去!”
“拦住它!”长春的声音骤然严厉。
北上猛地加速,身体倾斜出一个大角度,一边横切到潜艇逃逸路线前方,一边投下第二轮深弹。
这次她直接将深弹夹在指缝间,激活的同时对着附近扔了下去。
深弹入水后呈弧形下落,紧接着在水下接连爆炸。
轰!轰!轰!
水底连续炸开,目标回波在剧烈震颤后彻底消散。
北上吐出一口气:“右侧两艘全部解决。”
左侧的威胁并未消除。
大凤的天山机群在左侧海面盘旋,妖精报告发现两处明显的水下阴影,正以六节航速向舰队高速接近。
天山轰炸机俯冲投下航空深弹,但深海潜艇灵活规避,深弹落在侧翼,只造成轻微震动。
“它们还在前进,距离我们只剩一千码!”大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有些生涩的紧张。
“鱼雷随时可能发射!”
莱比锡立即转向左侧,北上紧随其后。
但两舰距离左侧潜艇尚有近两千码,时间明显不够。
长春当机立断:“克劳塞维茨,你的战巡主炮能不能压制水下目标?”
“不知道,可以一试克劳塞维茨一边加速前插,一边将主炮角度压至最低,“我可以制造爆炸扰动,干扰它们发射鱼雷的稳定性。”
“就这么办!”
克劳塞维茨的九门主炮同时开火,炮弹以近乎平射的弹道砸入潜艇前方的海面。
大口径炮弹入水后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水下顿时一片紊乱。
深海潜艇的声呐和鱼雷引导系统受到剧烈干扰,发射窗口被强行打断。
与此同时,萨拉托加的反潜机已抵达左翼上空。
三架TBF复仇者以密集编队俯冲,在距离海面仅二百米处同时投下深弹。
航空深弹入水角度更陡,爆炸范围更集中——三枚深弹几乎同时在两艘潜艇正上方炸开。
水底腾起巨大的白色气团,两艘潜艇的声呐回波迅速变得模糊。
紧接着莱比锡和北上也赶到了投弹阵位,又一轮深弹密集落下。
在多重打击下,两艘潜艇的回波先后消失,接着两只深海潜艇露着肚皮浮了上来。
“左侧两只确认击沉。”莱比锡报告时,声音已微微发哑。
长春扫视雷达屏,水下再无任何回波。
她缓缓放下心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漂亮。全队减速,整理好后,保持警戒。”
海面上,航母的舰载机正在盘旋归航。
莱比锡和北上靠在一起,各自检查着弹药补给情况。
克劳塞维茨将主炮转向其他方向,拿着书本随意的扇着风
长春目视远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这四只深海潜艇竟然是Ρ级Ⅲ型,难怪会使用战术。
长春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因为她知道,这里都有这种规格的潜艇,那其他地方呢?
她的伙伴们,大姐姐们…
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