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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吸掉的灵力是要还的

    之后的三天,是她流浪生涯结束之后最幸福的三天。发布页LtXsfB点¢○㎡


    男人的住所大得惊人,沈知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探索完了一楼和二楼的一部分。到处都是昂贵的装饰和家具,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堆砌,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透着历经岁月的精致与讲究。


    最重要的是,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浓郁的灵力,浓度稳定且充沛,不会像外面一样稀薄得让她难受。


    她不饿了。


    从被带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开始,那种骨髓深处的灵力饥渴就彻底消失了。她的小猫肚子还是会被喂得圆滚滚的——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看她吃东西,每次都会让人准备各种适合小猫的食物,从进口的幼猫罐头到现煮的鸡胸肉,再到一种她叫不出名字但好吃到让她喵喵叫的鱼肉泥——但那种食物带来的饱腹感和灵力带来的满足感是两回事。


    她把自己彻底融入了“宠物猫”的角色里。反正她暂时也变不回去,与其愁眉苦脸,不如先好好享受眼前的美好生活。她会在男人工作的时候趴在他的腿上,把自己的肚子贴在他的大腿面上,四仰八叉地睡成一个毛茸茸的“大”字。


    她会在男人看书的时候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顶他的手掌,示意他摸摸她。她会在男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从沙发背上跳到他肩头,试图把自己盘成一个猫围脖。她甚至学会了在他面前打滚翻肚皮,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露出粉粉嫩嫩的肚皮,歪着脑袋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连绵不断的咕噜声。


    每当她这么做的时候,男人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她柔软的肚皮。沈知意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虽然她偶尔也会想起沈家,想起父亲和哥哥姐姐们,想起那句“明天她就不用在家里了”,心里还是会闷闷的难受,但这种难受很快就会被男人身上丰沛的灵力压下去——


    她只要一蹭他,灵力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她的身体,那种温润舒适的满足感会让她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


    但她没有发现一件事。她吸收的灵力越来越多。每一天,她的身体都在以她察觉不到的速度发生变化。


    她的经脉在充盈,丹田在积蓄力量,那扇一直锁死的化形之门,正在被一股安静而不可阻挡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推开。发布页LtXsfB点¢○㎡


    直到第三天的午后。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在柔软的地毯上铺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暖光。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腿上那只白色毛团的背毛。


    梳子的齿很细密,划过皮毛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沈知意趴在他的大腿上,眯着眼睛,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整只猫舒服得像一滩融化了的奶酪。


    她正在疯狂吸收他身上的灵力,毛孔大开,贪婪地吸纳着那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能量,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最顶级的灵液。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


    直到变化发生的那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上一秒她还是一只趴在男人腿上的小奶猫,下一秒,一种熟悉的温热感从丹田深处猛地炸开,沿着经脉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她的全身,那感觉和化形那天一模一样,但比那天更快更猛烈。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变化就完成了。


    男人的腿上突然多了一个少女。


    她趴在他的大腿上,姿势和刚才那只小猫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她是人类的形态。白皙光滑的皮肤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散落的长发遮住了一部分的肩膀和手臂,但遮不住所有——什么都遮不住。


    沈知意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人类的手、人类的手臂、人类的胸膛——然后意识到自己身上连一根猫毛都没有。


    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液全都冲到了脸颊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她双手撑着男人的膝盖想要跳起来逃跑,但不知道是因为维持猫形态太久导致身体协调性变差了,还是因为慌乱之下手脚不听使唤,她刚撑起身子就被自己的头发绊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跌回了男人的腿上。


    男人低头看着她。准确地说,是从她变回人形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等待这一幕已经很久了。他手里的木梳还保持着刚才梳毛的动作,悬在半空中,距离她的后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沈知意在他腿上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按在原地。那只手没有碰到她,但她就是起不来,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压在她的后背上,力道恰到好处——不让她逃脱,却也不会伤到她。


    她听到了一声轻笑。低沉,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自以为是的小动物。


    “小猫妖,”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尾音微微上扬,“这两天吸够了吗?”


    沈知意整个人僵住了。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从垂落的长发缝隙里看向男人的脸。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通红的脸和慌乱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笑话。


    他笑了一下。沈知意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不紧不慢地翻过了手里的木梳。梳子那面细小坚硬的梳齿朝了上,取而代之的是平滑漆亮的木质背面。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梳背轻轻抵在她的后腰上,那触感微凉,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吸掉的灵力,”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公平不过的交易条款,“是要偿还的。”


    沈知意猛地反应过来,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一样在他腿上剧烈地挣扎起来,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她动弹不得,她怎么扑腾都挣不开。


    “你放手!放开我!”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哑着嗓子喊道,“你这个——”


    “嗯?”男人歪了歪头,“说下去。”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像是在邀请她继续说下去。但沈知意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打量,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绝对掌控感的等待。


    沈知意感觉自己要死了。她咬着嘴唇,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她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小时候调皮捣蛋惹父亲生气了,沈伯渊也会沉下脸来训她几句,那低沉威严的嗓音足以让她红着眼眶认错。她的哥哥们也凶过她,每次她偷偷跑进他们的练功房或者在他们的重要文件上画小猪的时候,他们也会气急败坏地把她拎起来教训一顿。但眼前这个男人算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很想硬气地不哭,但是太委屈了。


    “呜——”


    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漏了出来。她立刻又把这声呜咽吞了回去,指甲抠进了沙发扶手的皮质表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对抗那种快要溢出来的羞耻和委屈。最让她受不了的不是被压制本身,而是这种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动姿态——被他按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最终,在他那道纹丝不动的力量压制下,她绷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


    一声哭腔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像是决了堤的水坝。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颗一颗滴在皮质沙发上,发出细微的吧嗒声。她的身体开始抖动,肩膀一抖一抖的,让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脆弱而可怜。


    “你……你是大坏蛋……”她哭着控诉,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泣的间隔,“你凭什么……凭什么欺负我……”


    她抬起头,用那双蓄满泪水、红通通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瞪着男人,一边抽噎一边说:“我……我只被哥哥们和爸爸……骂过……你……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呜……”


    说完这句话,她的委屈彻底爆发了,趴在男人腿上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全部混在一起,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声音又尖又响,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倒像是真的变成了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


    男人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手里的木梳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那种笑意和他之前所有冷淡疏离的表情都不同,带着真实的愉悦和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他把木梳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腾出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乖,”他说,嗓音低缓温柔,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别哭了。”


    沈知意抽抽噎噎地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看到他的手指搭在了领口处。


    “我还没告诉你,”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意味,眼底翻涌着一种她突然才看懂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谁定了你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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